2009年四川宜宾高速收费站发生一起持枪歹徒抢劫的案件。
这伙凶残至极的悍匪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高速公路收费站,而这伙悍匪的头目所犯之罪简直罄竹难书。
他不仅杀害了自己的战友,还持枪袭击市政府门卫。
之后更是潜藏在卫星站门外的草丛一天一夜,就是为了查找机会抢劫哨兵的武器。
此等悍匪即便到案后依旧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甚至高傲的说出:“拒绝回答,我要求你们今天判我死刑,以免拖延时间。”
……
时间2008年11月11日,地点四川省内宜高速宜宾北收费站。
这天深夜十一点,宜宾北收费站的日光灯惨白得晃眼。
29岁的收费员林小雨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把散落的零钱拢成一摞。
通过岗亭厚厚的防弹玻璃,她看见交接班的同事正沿着值班室走廊往这边走。
远处的公路静默得象一条死蛇,偶尔一辆大货车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震颤。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林小雨还以为是货车轮胎爆了。
那声音太清脆,象一根粗大的钢钉猛地凿进铁板里。
她没回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打收费记录。
第二声枪响,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岗亭的玻璃骤然炸开蜘蛛网般的裂纹,一块碎裂的钢化玻璃渣崩飞进来,擦着她的耳廓划过去。
林小雨尖叫着从椅子上滚到地面,本能地抓起那把破旧的办公椅挡在身前。
碎玻璃哗啦啦掉在瓷砖上,每一声都象刀片刮在骨头上。
她通过椅子腿的缝隙往外看。
两个男人。
一个矮胖,戴墨镜,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枪口还在冒青烟。
另一个高瘦一些,脸上蒙着块红丝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得象冬天结了冰的粪坑。
他右手提着一把砍刀,刀背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锈色。
蒙红丝巾的男人走到岗亭前,用刀柄“当当当”敲了三下防弹玻璃。那声音不急不缓,象是来串门的邻居。
“开门。”
他的声音通过碎裂的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带着宜宾本地口音,尾音往上挑。
林小雨把自己缩得更紧,牙齿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歪了歪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然后他举起砍刀,对准玻璃上一道半尺长的裂缝,猛地砸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防弹玻璃终究还是普通人眼里的“防弹”,在开山刀面前,裂纹越来越多,象一张正在迅速结冰的湖面。
第四刀下去,那块玻璃彻底碎了,钢化颗粒哗啦啦倾泻进岗亭,象一场透明的雪崩。
一只手伸进来,扯掉了插销。
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小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把椅子猛地往门口一推,自己连滚带爬地从另一侧冲了出去,凉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蒙红丝巾的男人没追她。
他大摇大摆走进岗亭,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椅子,拉开装现金的抽屉。
“两万六千多?够老子吃一年了。”
矮胖子在门口把风,枪口对着走廊方向,催促道:“快点,好象有人按了报警器。”
“慌啥子?”男人一把把钱塞进一个脏兮兮的帆布包,又翻了翻桌上的零钱,“才三分钟,条子开车过来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他走出岗亭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监控摄象头就在他头顶,红点一闪一闪的。
他仰起头,对着镜头咧开嘴笑了。
然后,他伸出左手,非常潇洒地挥了挥——象是某个明星在机场跟粉丝告别。
红丝巾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监控记录了这一秒。
这个镜头,后来在宜宾市公安局的案情分析会上,被反复播放了十七遍。
没有人能理解,一个抢劫犯为什么要在镜头前挥手。
是挑衅?是狂妄?还是某种更深层的、精神层面的扭曲?
重案大队长周立平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查。把近十年宜宾所有未破的涉枪案件全部调出来。”
“周队,你是觉得……”
“这手法,这嚣张程度,不是第一次。”周立平的声音沙哑,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毛贼。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亡命徒。”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