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狠人有多狠,文海就有那么狠,只要猎枪在他手,天下全被他拥有。
“走这条我是应该,哎,杀人偿命嘛,家里面父母不能送终,这对不起父母。”
“让儿子好好照顾我女儿。”
“其他,让你老婆重找一个对象。”
“过好那个后半生。”
男人名叫胡文海,一夜之间连杀14人,连老人和小孩也不放过。
被捕后,他却笑嘻嘻的说被抓早了,还有几十个人还没来得及杀。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村民却称他为真男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2002年1月25日,山西晋中。
天冷得邪乎,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刑场设在郊外一处荒坡,四周拉了警戒线,远远站着几个穿制服的。
押送车停下,门打开,胡文海被两个武警架着骼膊带下来。
他脚刚沾地,突然乐了。
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黄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象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胡文海,站好了!”身后有人呵斥。
他收敛了些,可眉眼还是弯着。
走了几步,脚下发飘,像踩在棉花上,竟然蹦跶了两下,活脱脱一个出门赶集的老农。
“这人有病吧?”旁边一个年轻武警低声嘀咕。
没人接话,大家都清楚,胡文海没病。
他清醒得很,清醒到昨晚还跟看守要了一碗红烧肉,吃得干干净净,汤都拌了饭。
行刑前,法官照例问:“你还有什么遗言?”
胡文海仰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忽然说:“我杀少了。”
四个字,落地有声。
“还有二十多个没来得及杀,你们抓我抓早了。”
枪响了。
砰——
一声闷响过后,胡文海向前栽倒,脸埋进土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那抹笑,还僵在嘴角。
……
时间倒回八年前。
1993年,晋中市榆次区大峪口村。
村子穷得叮当响,家家户户土坯房,唯一的柏油路是煤矿运煤车压出来的。
但老天爷赏饭吃,村东头那座煤矿,就是个聚宝盆。
谁拿下煤矿,谁就能在这片山沟沟里横着走。
这年开春,村支书胡根生召集村民大会,宣布煤矿公开承包。
“谁有本事谁上,村里抽成,公平公正。”
台下炸了锅,可没一个人敢吭声,都知道这煤矿是块肥肉,可肥肉也得有命吃。
开矿要钱,打点关系要钱,出了事故更要钱。
村里这帮庄稼汉,谁拿得出?
胡文海站出来了。
“我包。”
他蹲在人群第一排,烟头往地上一摁,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胡根生眯起眼:“你?知道要交多少保证金不?”
“知道。”
“钱呢?”
胡文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往桌上一甩。
里面是整整齐齐五沓人民币,用皮筋捆着。
“够不够?”
那是他这些年跑运输、倒腾山货攒下的全部家底。
胡根生看了他好一会儿,点了头:“行,合同五年,村里按比例抽成,年底分红。”
胡文海就这么拿下了煤矿经营权。
……
胡文海是真能吃苦。
那几年,他天天泡在矿上,和工人一起下井,浑身煤灰,只有牙是白的。
矿洞透水,他第一个跳下去堵;工人受伤,他连夜开车送医院,医药费全包。
村里人都说,胡文海这人脾气是暴,但心不黑。
到了年底分红,他从不做假帐。该给村里的一分不少,该给工人的绝不拖欠。
谁家有个三长两短,他知道了,二话不说塞钱过去。
“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是他的口头禅。
靠着这座煤矿,胡文海成了大峪口村第一个万元户,后来又成了十万元户、百万元户。
但他不摆谱,开着一辆破吉普,穿的衣服还带着补丁。
村里人服他。
“胡文海这人,仗义。”
“就是脾气差点,惹急了啥都干得出来。”
这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