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开始撒开网，排查福安所有的三轮车。
同时，拿着监控截图，在陈丽丽经常活动的局域、出租屋附近走访。
两三天过去了，三轮车那边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李队感到压力倍增的时候，一个走访的民警突然打来电话，语气里透着兴奋。
“李队！有情况！我们在街心公园附近卖菜刀的一个摊子前，发现一个人，跟监控里那个寄包裹的……特别像！”
“卖菜刀？”李队皱起眉。
“对！但那人……是个聋哑人。”
李队愣住了
一个在快递点能流利说普通话、填写快递单的男子，和一个在街头靠比划卖菜刀的聋哑人？这怎么可能？
他亲自赶了过去。
那是一个流动的小摊子，几张旧报纸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几把寒光闪闪的菜刀、砍柴刀。
摊子后面，坐着个男人，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微胖，穿着打扮和监控里那人有几分相似。
李队不动声色地走近，示意身边的人先别打草惊蛇。
他假装蹲下看刀，馀光打量着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卖水果的大妈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人？”
李队心里一动：“你认识？”
“认识，老毛，在这卖刀好几年了，是个聋子，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人挺老实的。”大妈说，“不过他以前不这样，以前好象……还挺精神的。”
“他住哪儿？”
“就前面那条巷子进去，最里头那栋旧楼，三楼。”
老毛？聋哑人？老实？
李队直起身，朝巷子口使了个眼色。
两个便衣会意，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而他自己，则走到了那个“老毛”面前。
男人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眼窝深陷的脸。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低下头，用手比划着名，意思是“买刀吗”。
李队亮出了警官证，男人看了一眼神，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继续比划，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模糊声音。
周围的群众开始小声议论。
“他真是聋哑人啊？警察找他干嘛？”
“不知道啊，他在这好久了，都没听他说过话。”
李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直奔老毛的出租屋。
那栋旧楼光线昏暗，楼梯间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三楼最里头那间，房门紧闭。
李队试了试门把手，锁着的。
“找房东来开门。”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一边嘟囔着“又出什么事了”，一边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一股馊味和烟味混合的污浊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咳嗽。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到处乱糟糟的。
桌子上摆着没洗的碗筷和外卖盒子，饭菜已经发馊，长出了绿毛。
“人走了好几天了吧。”一个警员小声说。
李队戴上手套，在屋里慢慢踱步。
屋子很简陋，几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床上的被褥翻卷着，象是有人睡过。
他走到墙角，那里放着几个塑料编织袋，里面是一些卖刀用的工具和零散货物。
他扒开袋子，下面压着一些旧报纸和杂物。
突然，他停住了。
在墙角一个不易察觉的缝隙里，夹着一根长长的头发。
他小心翼翼地把头发挑起来，放进物证袋里。
这时，另一个警员从床底下勾出一个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些女性衣物，还有……一条沾着不明污点的床单。
“带回去化验。”李队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而那个“老毛”，此刻正在巷子口，他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他好象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朝巷子深处望了一眼。
然后，他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把地上的刀胡乱一卷，塞进一个旧编织袋里，扛在肩上，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他没走大路，而是钻进了旁边的小胡同，七拐八绕，迅速消失在福安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弄之中。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出租屋里找到的那根长发，属于陈丽丽。
老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