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被打,可就是不敢还手。
他跪在地上,他又拿起棍子打,还专挑头打,可他还是不敢还手。
没有办法的他只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直到被活活打死。
这是真想不到。
谁家能教出如此懦弱的孩子?
而就当众人都以为这是一起暴力寻仇案时,小伙子的打人动机却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你能猜到他的作案动机吗?
……
时间,2015年7月14日,地点,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肖李村。
这天凌晨两点。
暑气还没散尽,巷子口的烧烤摊刚收了炭火,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混合着孜然和垃圾的酸臭味。
一个穿着大裤衩的老头,趿拉着拖鞋出来撒尿,迷迷糊糊间,看见超市门口的台阶下蜷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谁啊?躺那儿干啥?”老头嘟囔了一句,没听见回应。他走近两步,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看见一个年轻人侧躺着,身体弓得象只煮熟的虾,一下一下地抽搐,后脑勺下面洇开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泥地上慢慢爬行。
老头的酒醒了一半。
警笛声划破夜空的时候,那滩血已经凝固了,颜色发黑,招来了一小群蚂蚁。
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凶器,只有超市卷帘门上几个模糊的血手印,象是谁曾在那里绝望地抓挠过。
医生没能把人救回来。
五小时后,那个年轻人因为颅脑大面积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
他的脸已经完全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整个面部肿胀变形,青紫色的伤痕层层叠叠,象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反复捶打过。
法医老陈摘下口罩,对着刑警队长李建国摇了摇头:“钝器打击,多次重复,集中在头部。下手的人,是奔着要命去的。”
死者身上只有一张身份证。张晨,20岁,陕西宝鸡人。
李建国翻开那个破旧的黑色钱包,里面除了身份证,只有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和一张网吧的会员卡。
卡面上印着“星火网吧”,地址就在肖李村。
“20岁……”李建国把钱包放进证物袋,递给旁边的技术员,“通知家属了吗?”
“联系上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张晨的父亲是第二天中午到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民,皮肤黝黑,双手粗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站在太平间门口,两条腿象是灌了铅,怎么也迈不进去。
“我……我不看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斗着,“我儿子……他从小胆子就小,连鸡都不敢杀,他怎么会……”
李建国递过去一瓶水,没说话。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任何语言在死亡面前都是苍白的。
张晨的母亲没来,听说得到消息后直接晕了过去,现在还在宝鸡老家的医院躺着。
“他一年多没回家了。”张福抬起头,眼框通红,“上个月打电话说没生活费了,我给他汇了三百块钱。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让他回来了……”
张晨在西安打工,据说是在一个石料厂。
但李建国带人找过去的时候,工头查了半天考勤表,才想起有这么个人。
“小张啊,干了不到三个月就走了,说太累,干不动。”工头叼着根烟,眯着眼睛回忆,“那孩子内向,一天到晚说不了一句话,吃饭都躲着人。不过人老实,不惹事。”
“他走之后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工头摇摇头:“听说是去网吧了?那孩子好象喜欢上网。”
李建国回到局里,技术科那边传来消息:张晨的银行流水显示,案发当天中午,他在at机上取了三百块钱,之后在星火网吧有消费记录。
网吧。
李建国心里一动,但还没来得及细想,网吧那边先打了电话过来。
“警察同志,我……我有情况要反映。”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尤豫,“就是你们问的那个小伙子,他出事前一天晚上,是在我们这儿上网。”
打电话的人叫王强,星火网吧的老板。李建国立刻带人过去了。
网吧在肖李村的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里面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几十台计算机嗡嗡作响。
王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体型微胖,见到警察进来,明显有些紧张。
“那个……你们先看监控吧。”他把李建国领到收银台后面,调出了一段视频。
画面是黑白的,时间显示是7月13日晚上11点5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