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起让人看了无比心酸的案件。
84岁老父亲将亲生儿子勒死后,又将他的尸体拉到野外焚烧。
案发后老人被捕,可当地400多位村民却集体上书为其求情,老人泪眼婆娑。
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
2011年2月19日,河北保康县。
这天黄昏。
马老汉甩着羊鞭,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今儿个天邪门,味儿也邪门!”
一股子焦臭味,从山坳子方向飘过来,裹在风里,腥甜中泛着恶心。
羊群“咩咩”叫着,不肯再往前走,有几只直接跪了前蹄,浑身发抖。
马老汉心头“咯噔”一下。
他顺着味儿寻过去,拨开半人高的枯草,脚下一滑——
“妈呀!”
一个趔趄,他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眼前,一团焦黑的东西,蜷缩在灰烬中央。那东西没了骼膊,没了腿,只剩一截躯干,和一颗完整的、烧得焦黑的人头。
“啊啊啊啊——”
马老汉连滚带爬地冲下山坡,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象人声。
“死、死人了!烧死人了!”
天黑之前,村外山坳里拉了警戒线。
红蓝灯闪得人眼睛生疼。
刑警队长老秦蹲在地上,皱着眉,用树棍拨弄着那堆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不是单纯的焦肉味,而是某种混杂了汽油、毛发和人体脂肪的,说不上来的、往人脑仁子里钻的味儿。
“队长,初步判断死者为男性,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现场勘查的小王报告,“尸体被严重焚烧,四肢已经……化成了灰。躯干碳化严重,仅头部相对完整。”
老秦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灰烬边缘的几道痕迹上。
“摩托车辙,两种花纹。”他说,“至少两辆摩托车。凶手最少两人。”
“一个瓶盖。”小王用镊子夹起一个半融化的塑料片,“有汽油味。”
老秦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四周。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绝不是第一现场。
“这是抛尸点,焚尸点。”他说,“第一现场不在这里。扩大搜索范围,以车辙走向为线索,看看附近村子有没有失踪人口。”
第二天,物证科那边有了新发现。
“焦尸下方压着一本电话簿。”小王把证物袋递过来,“前面几十页全烧没了,我们在灰烬里做了技术处理,复原了其中一个号码。”
老秦盯着那张模糊的复印件,上面只剩下一串数字,歪歪扭扭,像从火里爬出来的鬼符。
“打。”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声音有些沙哑。
“喂?谁啊?”
“保康县公安局,你叫段忠?我们找你了解点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喂?”老秦又喊了一声。
“我在。”段忠说,“什、什么事?”
“你今天下午来一趟,地址我发你。”
“我不在家。”
“你在哪?”
“我在……丈人家。”
老秦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这个段忠,有问题。
段忠是下午三点到的。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瘦长脸,眼窝很深,象是好几天没睡好。
老秦把他带进辨认室,掀开白布。
“认识吗?”
段忠只看了一眼,猛地别过头去,喉结上下滚动,象是要吐。
“不认识。”
“再仔细看看。”
“真不认识。”
老秦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段忠的手,一直攥着。攥得骨节发白,攥得指甲陷进肉里。
“不认识,你抖什么?”
“我……我害怕。”
“害怕什么呢?”老秦慢悠悠地说,“一具烧焦的尸体而已。这人是小刘庄的刘志成。”
段忠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
“你丈人家,就在小刘庄。”
段忠不说话了。
老秦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上面是那个复原出来的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是你的。电话簿,是在焚尸现场找到的。”
沉默。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段忠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他象是被抽空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