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几乎被烧成焦炭的男尸在村外水沟中被发现,颅脑遭钝器击打致死。
警方循着血迹追踪到村民田胜利家,满院鲜血触目惊心。
田胜利端着刚杀好的三只鸡,解释说这是鸡血。
然而dna比对结果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院内血迹属于死者高官人。
一个村中公认的老实人,为何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邻居?
随着审讯深入,一个关于隐忍、屈辱与爆发的故事渐渐浮出水面……
……
2009年11月23日,内蒙古包头市土默特右旗。
天刚蒙蒙亮,东老藏村的村民王二柱裹着件旧棉袄,缩着脖子往村外那片水沟走。
昨夜下了一场薄雪,地里没什么活计,他寻思着去水沟边看看前几天下的套子有没有套着野兔。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王二柱骂骂咧咧地扒开枯黄的芦苇丛。
水沟已经结了层薄冰,冰面下黑黢黢的水草象一团团乱发。
他正弯腰查看套子,馀光忽然扫到冰面上趴着个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蜷缩成一团。
王二柱凑近两步,眯起老花眼。
那东西焦黑扭曲,四肢蜷缩,象一只被烧焦的野狗。
可当他的目光移到那东西的“头”上时,两条腿猛地一软,差点跪在冰面上。
那是一个人的头骨。
焦黑的颅骨上还粘着几缕烧剩的皮肉,两个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对着灰白色的天空。
“妈呀——!”
王二柱连滚带爬地跑回村里,嗓子都喊劈了:“死人啦!水沟里有个死人!烧焦了!”
一个小时后,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的刑警赶到了现场。
法医老陈蹲在水沟边,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拨开焦尸表面的碎冰。
尸体被焚烧得极其严重,面部已经完全碳化,五官不可辨认。
但老陈注意到,死者颅骨后枕部有一处明显的凹陷性骨折。
“钝器击打,颅脑损伤致死。”老陈抬起头,对站在岸边的刑侦队长李建军说,“焚尸应该是在死后进行的,目的是毁尸灭迹。”
李建军四十出头,身材精瘦,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周围的环境。
水沟距离东老藏村不到一公里,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凶手选择在这里焚尸,显然是熟悉地形的本地人。
“死者身份能确定吗?”
老陈摇摇头:“面部已经毁容了,只能根据骨骼特征初步判断是男性,四十五岁左右。”
李建军蹲下身,顺着水沟边沿仔细搜寻。
枯黄的芦苇丛中,他发现了一串不规则的暗红色斑点,在薄雪复盖下若隐若现。
他伸出手指在斑点边缘蹭了一下——是干涸的血迹。
“顺着血迹找。”李建军站起身,目光顺着血迹延伸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条通往村子的土路。
血迹断断续续,象一条诡异的红色丝线,穿过村口的打谷场,绕过几棵老槐树,最终停在了一户崭新的砖瓦房前。
李建军抬起头,看着这栋在村中颇为气派的房子。
院子大门紧闭,门楣上贴着崭新的瓷砖,看得出来是刚盖好不久的新房。
血迹在门口拐了个弯,消失在院墙内侧。
“这是谁家?”李建军问跟在身后的派出所民警。
民警翻了下手里的本子:“户主叫田胜利,53岁,村里的水泥匠,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
李建军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老实人,门口却有一串从焚尸现场延伸过来的血迹?
“敲门。”
民警上前拍了拍铁门,里面毫无动静。
又拍了几下,依旧无人应答。
李建军给身边的刑警使了个眼色,两人合力将铁门推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院门缓缓打开。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院子里的水泥地面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斑痕。
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院墙根下,一摊血泊足足有脸盆大小,苍蝇嗡嗡地围着转。
正屋的窗户玻璃上,几道喷射状的血迹斜着划过,象一张猩红的蛛网。
“这……”年轻的小刑警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枪套。
李建军面色铁青,抬脚往院子里走。刚迈出两步,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男人端着一个搪瓷盆从屋里走出来。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