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沉安安乖乖地坐在那里。
两只小手放在桌子上,脑袋放在小手上,歪着脑袋听他们讲话。
刚刚赵太傅和沉清韵的交谈,让她想起了她在书院最前排,等阿娘上完课一起回家的日子。
她虽然很多都听不懂,但听着阿娘的声音,就觉得很舒服。
睁着眼睛听很喜欢,闭着眼睛听很舒服。
赵太傅列了一个书单出来,递给沉清韵,夸赞道:
“你的学问很好,看看这上面的书,或许会对你有益。”
沉清韵双手接过,“谢过夫子。”
赵太傅:“相逢就是有缘,你和他一样,唤我一句老师罢。”
沉清韵将书单收起来,抬手对着赵太傅恭躬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老师。”
赵太傅笑着捋了捋胡子,“好,好。”
赵太傅敢肯定,未来朝堂之上,必定会有沉清韵的一席之地。
赵太傅目光一转,从楚玄身上掠过,直接去看坐在他旁边的女娃娃。
女娃娃长得玉雪可爱,赵太傅一看就觉得欢喜。
沉安安注意到赵太傅的目光,连忙坐直了身子,有样学样地行弟子礼,奶声奶气又一本正经,“夫子安。”
这样小的娃娃对自己行礼,赵太傅说话都变成夹辅音了,“安安都读过什么书啊?”
沉安安用小手抓了抓脸蛋,“回夫子,安安读过《三字经》。”
这么小就开始读《三字经》了,将来必定象她娘一样聪明。
看这小娃娃如此乖巧惹人喜欢,必定是她娘亲费许多功夫教出来的。
想到这里,赵太傅又将目光挪到了楚玄身上,对上了那双黑漆漆的凤眸。
赵太傅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楚玄面不改色,神色淡定,“老师喝些水。”
他特意准备了败火的茶,最合适现在快要冒火的老师。
赵太傅瞪眼。
这个逆徒,这是让他喝水吗?
这是堵他嘴来了!
赵太傅有心劝解,可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劝,他都不会更改心意。
想来想去,干脆不浪费口舌,最后只留给他四个字,“切莫疯魔。”
当年,时凡在家中突然中毒身亡时,楚玄疯魔状态,将赵太傅都给吓到了。
在挚友之事上,他尚且如此。
在情爱之事上,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玄:“老师放心,我不会。”
疯魔求不得夫人垂怜,可怜才行。
告别赵太傅时,诗灯会已经快要末尾了。
沉清韵和楚玄都没有忘了沉安安心心念念的兔子灯。
离开灯楼后,沉安安的手里多了三盏兔子灯。
每一盏都不一样。
沉安安特别喜欢,激动得瞌睡都跑没有了。
“阿娘。”沉安安指了指手中的三个灯笼,“这是把一家三口都买回来了吗?”
两个大兔子灯笼,一个小兔子灯笼。
买灯笼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沉清韵弯腰看着沉安安,“是啊,都买回来,免得一家分离。”
沉安安点点头赞同,“我也是离不开阿娘的。”
沉清韵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就看她在那里玩灯笼。
楚玄站定在她的身边,“在下家中已无亲人,唯有一位老师,夫人已经见过了。”
四舍五入,就是已经见过家长了。
沉清韵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答。
可不答又怕楚玄语出惊人点别的,只能说一句与他无关的话,“安安,不要跑太远。”
沉安安看了看自己和自家阿娘之间的距离。
今日怎么三米也算远。
往日不都是五米吗?
沉安安不懂,沉安安又乖乖挪回来一米,继续摆弄手里的三盏兔子灯笼。
玩得不亦乐乎。
楚玄再接再厉,“刚刚老师并未斥责在下,想来对于在下做没名没分的外室,也是赞同的。”
赞同?
老师都差点跳起来打你了好不好!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和朝中哪个老狐狸学来的?
经常哭穷的户部尚书吗?
沉清韵扭头看向楚玄:“公子不是说,会等我的答案?”
这怎么只是过了短短一个时辰,就又开始了。
刚刚在老师面前,还我我的。
现在又开始一口一个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