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酒不醉人。
想醉的是沉清韵。
一壶甜酒下去,沉清韵身上已经浮现出点点醉态。
那双琥珀眸子朝楚玄望过去的时候,比平时多了几分温软。
只是单看她的行为举止,和往常又没有什么两样。
沉安安吃掉碗里的鱼肉,又开始奋斗排骨。
是一个沉迷干饭的宝宝。
沉清韵看了一会儿,将沉安安挪到自己身边来,递给她一个小窝窝头。
沉安安看到小窝窝头,不太想接。
不是她不喜欢吃窝窝头,而是接了窝窝头就要吃青菜。
沉安安不喜欢吃青菜。
沉安安拿走窝窝头,嗷呜咬了一大口,才吃一根青菜。
刚刚还沉迷于干饭的沉安安,秒变卡皮巴拉,吃青菜都按根吃。
吃完一根青菜,咬一口窝窝头,暗暗发誓——
等长大后,她的桌子上一盘青菜都不要出现!
要全都是肉!
现在……
现在她还是小孩子,还是老老实实吃青菜吧。
沉安安继续嚼嚼嚼,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剩馀的那一壶甜酒,半壶被沉清韵喝了,剩下半壶被楚玄给解决掉了。
回到家中后
沉安安开始晕碳,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没撑半个时辰,就跑回去呼呼大睡。
沉清韵吃得很少,甜酒却喝了不少。
不困,可看着却醉晕晕的。
楚玄将她放到软榻上,小心翼翼地给她喂温水,嗓音带笑,
“夫人这是多久未曾喝过酒,不过一壶半的甜酒,怎么就醉成这样?”
沉清韵半眯着眼眸望向楚玄,将水杯往外推了推。
楚玄也就顺着她的力道,将水杯搁置在了桌子上,改成双手搂着她。
屋子的门被关上,透不进来一丝光亮。
好在,还有一扇窗开着。
光亮从这扇窗子透进来,给屋内遮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看人,也觉得蒙蒙胧胧的。
沉清韵靠在楚玄肩膀上,双手被他一只手拢住。
雪松香一点一点过渡到她的身上。
挥之不去,难以消散,很是缠人。
本只有两分醉意的沉清韵,此刻都被熏成了五分。
“夫人今日很是高兴。”楚玄语气肯定,复而又问:“是因为考了榜上第三?”
楚玄一直都知道,他家夫人,并不慕名利。
否则当年,她也不会走得如此果断。
但此番进京赶考,她却又是奔着功名来的。
象是有人给她制定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一样。
但这终究都是楚玄的猜测,不一定就是事实。
楚玄借着机会,又多问上一句。
沉清韵点头承认,“今日中榜,距离我的目标,就又近了一步。”
目标……
什么样的目标,需要她变卖所有家产,千里迢迢地来京城考取功名?
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还是做声名远播的能臣?
亦或者两者都要有?
楚玄同她脸颊贴着脸颊,举止亲昵,“夫人的目标是什么?我可能帮上忙?”
沉清韵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点头。
这是不需要,但又有点需要的意思。
楚玄看懂了,“夫人想要在下做些什么?”
沉清韵这下,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她在用行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看来是不能说。
楚玄将沉清韵紧紧抱入怀中,再没有下一步举动,只静静望着她。
象是在无声询问,她是否会排斥他这般抱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玄始终没见怀中人剧烈反抗。
甚至,她还在他怀中挑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悠然躺靠在他身上。
象是一只慵懒惬意的大猫。
这无声的举动,让楚玄心中迸发出极致的愉悦。
她在依赖他。
醉酒后,竟然还有这般的好事吗?
醉仙居的甜酒确实不错,可以再多买上几坛,在家中备着。
夫人不喝,他也可以喝上一些。
他的酒量,也是不大好的,喝些甜酒正正合适。
“夫人。”楚玄吻了吻沉清韵的耳垂,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