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霜降。
难得林柚清和卫砚臣都有时间。
卫砚臣牵着林柚清从马车上下来,尽管郊外萧索,但大猪蹄刚下车就撒欢地到处跑。
卫砚臣身边的小厮跟着可劲地奔跑。
一时间不知道是狗溜人还是人溜狗。
林柚清看到眼前的情景,忍不住轻笑出声。
卫砚臣侧眸看着她,从一名婢女的手中接过一件雪白色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是”
林柚清诧异,指尖摸着毛茸茸的领口。
“去年我跟随父皇去外面打猎,打了一只雪白的狐狸,当时还想着皮毛如此柔软更加适合女子。
我笃定这辈子是找不到送出去的机会了,没想到今年就让我逮到了。”
林柚清听着卫砚臣的解释,面颊一红,就想往下脱。
卫砚臣已经是被拒绝的害怕了,快一步的摁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要着急拒绝我,我只是想让你今年过个暖和的冬日。”
林柚清垂眸,没有回答。
卫砚臣继续说:“顺便,想想我”
林柚清惊讶地抬眼,恰巧碰上卫砚臣的黑眸,本纷杂的周围瞬间风息声寂。
随着二人的靠近,本寒冷的周围被点点温暖包裹,林柚清紧张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此刻,二人眼中只有彼此。
“我”林柚清心神晃动,支支吾吾着:“我其实在你这次去善缘村的时候就想着你了。
和大氅什么的,关系不大。”
卫砚臣只觉得喉结一紧。
本就带着痴缠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再等等”
林柚清抬眼不懂卫砚臣嘴里的再等等是什么。
卫砚臣的手试探的碰了一下林柚清的手,见她没有规避,才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她的小指。
“等我母妃的案子结束,等你彻查完你林家的事情。
我可以大胆地妄想一下,和你的关系吗?”
林柚清勾唇,她点点头,没有回答,却胜似回答。
二人出来得有点早,南郊的湖边凉亭还无人占领。
卫砚臣带着林柚清坐在了凉亭内,冬日的郊外有些寒,下人架了炉子,桌上放着一些温好的黄酒、小菜和糕点。
“喝喝酒,暖身子。”
卫砚臣给林柚清倒了一杯酒。
林柚清闻着酒香,笑了笑,刚准备拒绝。
卫砚臣已经把杯盏放在了她的面前:“这酒不醉人,是我专门带的,放心,不会影响你今日在大理寺的事情。”
林柚清端起杯盏喝了一口,“不是黄酒,这是”
“是黄酒,只是加了点桂花,我自己酿的,喜欢吗?”
林柚清颔首:“没想到,秦王殿下还有这手艺?”
卫砚臣垂眸好半晌都没说话,过了好久,他看着远方:“我母亲死之后,皇后因为宋妃、德妃,还有太子的事情,被夺去了执掌六宫的凤印。
我那时候为了避免被波及,就自己去了冷宫旁边的一个小殿过活。
那时候除了跟着陈太傅上课,剩下的时间就在研究自己喜欢的事情。
酿酒就是其中之一”
“那除了酿酒你还喜欢什么?”
林柚清问道。
卫砚臣笑着看着她:“我是不是应该高兴,你对我的事情有兴趣。”
林柚清没回答,只是捧着面前的杯盏有一下没一下地品着。
“礼乐也是我感兴趣的东西,那段日子清闲,把之前不太会的琴谱都学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就是看书,虽然过的和被打入冷宫的皇子差不多,但我知道人可以封闭,思想阅历绝对不可以。”
林柚清想起之前在儋州的时候卫砚臣就懂很多古董字画,有时候她看不懂的一些典故,他也全都知道。
“王爷是那个时候学了很多,所以现在给人感觉知识很渊博?古董字画也是那个时候研究的?”
卫砚臣听着林柚清好奇的询问,点头:“是。
那时候我一度以为我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的皇上,会厌弃我,于是我步履维艰的活着。
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深怕突然父皇生气,就引来杀身之祸。
成年之后更是谨慎,好不容意被父皇看到,得封号,得今日的官位,我就更加的谨言慎行。
甚至在桑禾案子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给自己的母亲彻查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