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仙宫的邪气终于散了。
原本覆盖整座主殿的深红色纹路逐渐褪去，墙壁上凝结的邪气黏液也在龙凤火焰的余温中化为虚无。
白虹仍然坐在王座上。
只是此刻的他，看起来比先前更加虚弱。
失去了魂种主根，他体内那股支撑了三十万年的邪神力量彻底消失。曾经依靠邪神之力修补的伤势，也在同一时间显露出来。
他原本便濒临崩溃的心脉，此刻更是几乎失去了维持运转的能力。
秦霜看了一眼，直接道：“他的心脉受损严重，道种也被魂种侵蚀了部分本源。若是不处理，恐怕撑不了多久。”
白虹却摆了摆手。
“无妨。”
“无妨？”
秦霜冷笑一声。
“你现在连坐稳王座都要靠仙力支撑，还跟我说无妨？”
白虹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向苏然。
“魂种呢？”
“已经净化。”
“那些被幼芽侵染的人呢？”
江月回答道：“主根被毁后，地下那些修士体内的同源信号已经失去统一控制。不过，他们的情况不一样。有些人只是被幼芽附着，有些人的神魂已经受到侵蚀，还有一部分……”
她停顿了一下。
“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
白虹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人中，有主动吞食邪神幼芽、妄图借此提升修为的修士，也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入其中的人。
魂种不会在意他们原本是谁。
它只需要能够利用的载体。
“先把人分开。”
苏然开口道。
“没有明显神魂损伤的，暂时隔离观察；能够确认魂种幼芽尚未深入神魂的，逐一清除；已经彻底失去自我意识的，先封存起来，不要贸然动手。”
他看向江月。
“你负责筛查同源信号，秦霜协助封控。敖元香维持空间隔离，避免残余邪气向外扩散。”
“好。”
几人立即开始行动。
苏然则走到白虹面前，抬手打出一道温和的仙力。
四象龙焰并未出现。
他只是用自身仙力稳住白虹的心脉，避免魂种剥离后的伤势继续恶化。
白虹低头看着那道仙力，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要救我？”
苏然动作微微一顿。
“你觉得呢？”
“因为我还有用？”
“有一部分原因。”
苏然没有否认。
“你掌握着白虹天三十万年的档案，也知道不少关于影主和噬空的事情。让你活着，比直接杀了你更有价值。”
白虹闻言，反而笑了。
“倒是实话。”
他顿了顿。
“那还有一部分呢？”
苏然收回手。
“因为魂种已经被剥离了。现在的你，是白虹，不是噬空的容器。你该承担什么责任，自然应该由你自己承担。”
白虹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你倒是比本帝想象中更会算账。”
“没办法。”
苏然语气平淡。
“谁让你以前给我添了那么多麻烦？”
白虹愣了一下。
随后，他竟然真的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也很短。
但那是魂种被剥离之后，他第一次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笑。
“苏然，本帝以前一直觉得，你这种人能走到今天，不过是仗着天赋和机缘。”
“现在呢？”
“现在……”
白虹望向殿外。
阳光穿过破损的宫门，落在那些正在清理邪气的修士身上。
“现在本帝承认，你确实有资格站在这里。”
苏然没有接话。
他不需要白虹的认可。
但白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确实值得听一听。
“影主的事情，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不少了。”
“知道一部分。”
苏然道。
“敖影是始祖的大弟子，曾经被始祖逐出师门。后来，他成为影主，建立暗牙，又与噬空产生了联系。”
“对。”
白虹点头。
“但你们可能不知道，影主最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