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的暗影法则，而是他从未真正相信过任何人。”
他看向苏然。
“包括噬空。”
苏然目光微凝。
“你是说，他连噬空也在欺骗？”
“准确地说，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按照噬空的意志行事。”
白虹缓缓说道。
“两百万年前，影主将本帝留在北冥星域，自此不再露面。那时本帝以为自己被他抛弃了，后来才发现，他并不是单纯地不想管本帝。”
“他在寻找某些东西。”
“什么东西？”
“始祖留下的封印核心。”
白虹抬起手。
一枚暗红色的玉简出现在掌心。
“这是本帝这些年收集的古老档案。其中有些记录来自影主的旧部，有些来自暗牙尚未建立之前的遗迹。它们彼此矛盾，却有一个共同点。”
他将玉简递给苏然。
“所有记录都提到，始祖当年留下的封印，并不是一座完整的大阵。”
苏然接过玉简。
观察之道迅速扫过其中的内容。
大量残缺的信息在他眼前展开。
有的记载着龙族始祖的身影，有的则描绘着一片被星海包围的古老空间。
而在其中一张残图上，苏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符号。
与龙族始祖传承中的印记极为相似。
但又不完全相同。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调动系统进行比对。
【叮！检测到古老封印相关记录。
【正在与已记录的始祖传承印记进行比对……】
【比对结果：存在结构关联。
【信息完整度不足，暂无法确认该印记的全部用途。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果然有关系。
“这些档案，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白虹沉默片刻。
“因为本帝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凭借邪神之力找到始祖留下的真正传承。”
他苦笑了一声。
“结果三十万年过去，本帝不仅没有找到答案，反而成了噬空的容器。”
“直到今天，本帝才明白，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本帝能够掌握的。”
林沐雨走了过来。
她看着白虹，神色依旧冷淡。
“你说完了？”
白虹看向她。
“说完了。”
“那我们谈谈前世的事。”
殿内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苏然没有插话。
这是林沐雨与白虹之间的因果。
无论白虹如今的处境多么悲惨，都不能让这段因果凭空消失。
林沐雨站在白虹面前。
“前世，你与另外两名仙帝围杀我。你知道我拥有太古凤血，也知道我一旦成长起来，会威胁到你们。”
白虹没有否认。
“是。”
“魂种影响了你的判断？”
“是。”
“但你当时依然做出了选择？”
白虹沉默了片刻。
“是。”
三个回答，没有一个辩解。
林沐雨看着他。
她原本准备了许多话。
重生之后，她曾无数次想象再次面对白虹时的场景。她想过质问，想过报仇，也想过亲手了结这段因果。
可当她真的站在白虹面前，看着这个失去邪神力量、连生命都快要保不住的仙帝时，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反而没有想象中那般汹涌。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白虹是罪人。
但白虹也是棋子。
棋子做过的选择，不能因为被操纵就全部抹去；棋子所承受的痛苦，也不意味着它从未伤害过别人。
“我不会因为魂种的存在，就当作前世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沐雨的声音很冷。
“你欠我的因果，依旧存在。”
白虹低下头。
“本帝明白。”
“但我也不会在今天杀你。”
白虹猛然抬头。
林沐雨转身，看向苏然。
“噬空还没有解决，始祖留下的封印也没有查清楚。现在杀了他，除了让我自己痛快一时，没有任何意义。”
“等这一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