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剑尖并没有刺向他,而是向下一沉一挑,石桌中间的那瓶金桂就被挑出来一枝。
沉还手腕一转,那一枝金桂稳稳躺在剑身上,送到了他面前。
“折花赠郎君,乞修永世好。”
谢悠之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粲然一笑,“准了。”
然后他伸手要拿花,却见沉还跟跄一下,似是要摔,他忙站起来去扶他。
沉还就这么倒在他怀里。
谢悠之问:“怎么——”
没等他问完,唇上忽然一热,沉还趁他不注意偷了个香,反手柄那枝金桂插在了他发间。
谢悠之后知后觉自己又踩中了他的圈套,愤愤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控诉道:“沉还,你太坏了。”
111:【嗯……这话怎么听都象在调情呢。只会让姓沉的变态更兴奋好吧?】
沉还:【你怎么知道?你还没马赛克?】
111:【???】
111:【!!!】
111:【啊啊啊啊我和你们这些肮脏的成年人拼了!!!】
沉还自动屏蔽它的嚎叫,把剑扔开,俯身把谢悠之打横抱起来,“是,我坏,那谢郎打算怎么办呢?”
“罚你。”谢悠之一点没反抗地窝在他怀里,还举起手握了握拳,说的那叫一个坚定。
沉还被萌的心一颤,“又醉了?”
“没有。”谢悠之竖起一根手指,“这是一。”
沉还挑眉,“那我呢?”
谢悠之盯着他看了片刻,展颜一笑,“你是傻子。”
沉还:【……】
111:【咯咯咯咯咯咯咯——】
沉还抱着他往卧房走,磨牙道:“给你个机会,重说。”
谢悠之哼了一声,“骗子。”
沉还:“……”
“再说一遍。”
“呆子。”
沉还:“……”
111已经笑到打嗝了。
沉还额角青筋直跳,阴恻恻笑了声,“好好好,谢悠之,你好样的。”
“今晚,你别想睡了。”
房门开了又关,帐幔低垂,遮住重重春色。
……
当狗一时爽,爽完火葬场。
之后一连好多天谢悠之都不许他碰,睡觉的时候要用枕头在两人中间隔出一条楚河汉界。
沉还自知理亏,乖巧的不得了。
入秋后天一日冷过一天,昨日下过一场大雨,今儿一早起来就降了温,阖府上下都开始添衣。
到了晚上更是凉的厉害,不用沉还主动求和,谢悠之睡着睡着冷了就自动往他这边蹭。
沉还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刻张开双臂把人抱进怀里。
等第二天醒来,谢悠之发现自己枕着沉还的手臂,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发作,两人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和好了。
眼看着到了九月中,皇帝一时兴起,要去狩猎。
文武百官积极响应,都很兴奋。
先帝晚年身体不好,狩猎自然就取消了,而到了灵帝时,他又不喜狩猎,觉得野蛮,只在宫中寻欢作乐,也就没人再提。
久而久之,众人都快忘了狩猎这一茬。
消息传到荣王府的时候,沉还正和谢悠之泡在书房里消磨时光。
谢悠之一听要去狩猎,当即坐不住了,搁下笔期待地问:“我能去么?”
沉还莞尔:“荣王夫若是不能去,满朝文武也没几个够格的了。”
谢悠之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有些不自在地说:“幼时我听大哥与二哥讲狩猎多有趣,我便心向往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机会这不就来了。”沉还若有所思地看着谢悠之,含笑道:“我还没见过谢郎拉弓射箭的模样,想来定是极风流。”
谢悠之用镇纸压住画,笑着问:“要不到时候比比?”
“好啊,比什么?”
“就比谁射中的猎物多,如何?”
“赌注呢?”
“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沉还点点头,“好,谢郎到时候记得手下留情。”
谢悠之睨他一眼,“又装。”
沉还便抚掌笑了起来。
……
十月初,皇帝率文武百官一起去南山狩猎。
猎场里里外外都被围了起来,防守十分严密。
第一晚大家车马劳顿都累了,什么活动都没有,搭好帐篷就各自休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