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还进门就见陶在野坐在圈椅上,端着个茶盏慢悠悠地啜饮一口。
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撩一下。
【老登,还挺会享受。】
沉还在心里骂他,面上却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师父你找我啊?”
“鬼找你。”陶在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明知故问。”
沉还嘻嘻一笑,一点也不见外地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跷着个二郎腿说:“这不是许久没见,我想和师父多说说话么?
他一句话拐八个弯,把陶在野恶心够呛,手一抖,茶才喝一口,剩下的就都泼身上了
那一瞬间沉还敏锐地察觉到了杀气,立刻起身掏出帕子按在他衣襟上,“哎呦师父,你都多大的人了,怎幺喝个茶还能洒?真让徒儿操心,来,徒儿给你擦擦。”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着圈的擦。
本来只湿了一小块,这下湿了一大片,时不时他的手还打到陶在野的下巴。
“你住……住手……”
“师父别跟我客气,放心,很快就好了。”
沉还擦得更来劲。
红衣在边上看得眼皮直跳,却又忍不住想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111:【你是懂气人的,建议开个班,我跪着学。】
沉还,【好说,多看多反思就会了。】
“我说够了!”陶在野火冒三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恶狠狠瞪着他,“你故意的吧?”
沉还被吼得一懵,眼框“唰”地就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控诉,“师父是不是嫌我笨,后悔收我这个徒弟了?”
暴怒之时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陶在野瞬间哑口无言。
这下他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看沉还这委屈样,似乎真不是故意的。
而且这傻子一根筋,向来只听他一个人的话,怎么会故意气他呢?
陶在野沉默片刻,把自己说服了,没好气道:“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要掉眼泪,丢不丢人?”
111:【六六六。】
见过自我攻略的,头一次见自我麻痹的。
沉还装模作样地在眼尾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说:“在师父面前有什么丢人的,师父对我最好了。”
陶在野面色稍霁,自己掐了个清洗诀把身上的茶渍弄干净,摆摆手说:“坐。”
“谢师父。”
沉还在下首坐下。
陶在野这才问:“这段时间和你师兄相处得如何?”
沉还欲言又止,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师父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陶在野泛着精光的双目一眯,“自然是真话,你还敢对师父撒谎?”
“不敢不敢。”沉还立刻道:“我感觉师兄不是很喜欢我,也不大让我去他的房间。”
“是么?”陶在野笑了下,故作随意地说:“我听说你还在登云峰弄了个厨房?”
红衣站在另一边,抱着手臂冷眼旁观,闻言冷冷地勾了勾唇。
陶在野还真是“关心”他们师兄弟啊。
沉还也是这么想的。
他摆摆手,佯装烦躁地说:“裴谨行不喜吵闹,又不常吃饭,就不大让人送饭上来,可他那个修为饿一个月不会死,我不行啊,而且他还天天要喝药,我不想来回跑,干脆让人修个厨房,方便。”
陶在野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几眼,见他不象在撒谎,转而问道:“那他最近可有偷偷修炼?”
“没有吧?”沉还说,“师父让我看着他,我就没事去他窗前晃晃,他一般都在看书,没见他修炼,晚上登云峰上也没有灵力波动。”
陶在野闻言稍稍放心了些。
沉还趁机问:“师父既然这么关心师兄,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他?是忙得抽不开身么?”
抽不开身怎么有空见他?
红衣扯了扯唇,怕是不敢吧?
果然,陶在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别开脸垂下眼说:“一是忙,二是怕你师兄看见我有压力。”
“这样啊……”沉还“衷心”赞叹,“师父对师兄真是太好了,我好嫉妒。”
陶在野被逗笑了,“你嫉妒什么?为师对你还不够好么?你要什么给什么,你一天不爱修炼只想着玩乐我也没逼过你,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那天看师兄舞剑,跟仙人一样,我问他是什么剑法,师兄说是师父教的,师父能不能也教我啊?”
沉还向他投去期待的目光。
陶在野唇角笑意一凝。
“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