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丹药融化的速度确实快,入口没一会儿药劲就上来了,沉还枯竭的丹田被润泽,破损的内脏和断裂的骨头都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在愈合。
沉还脸上很快就有了血色。
裴谨行把他扶起来,让他背对自己盘腿坐着,随后双手抵在他的背上,源源不断往他身体里输送灵力。
寒意被驱逐,沉还的体温渐渐恢复正常,滞涩的灵力重新运转起来,自发修复身体上的伤。
如此调息了半个时辰,沉还的外伤全部愈合,内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他伤得最重的是神魂,但神魂不是一时半会能养好的,也不适合在这儿养。
他没提,裴谨行也没说。
或者说裴谨行自打来就没说过几句话。
沉还心里有些没底。
后背上的手移开,沉还眼珠一转,“虚弱”地向后一倒,正正好倒进了裴谨行的怀里。
裴谨行身上带着淡淡的梨香,在这冰天雪地里别有一番韵味。
沉还忍不住把脸埋进他的袖子里深吸一口气。
111:【……哪来的痴汉?】
沉还:【我老婆真香。】
111看了眼裴谨行那幽深不见底的眼,幸灾乐祸道:【揍你的时候会更香。】
沉还不屑:【那是之前不熟,现在他这么爱我,怎么舍得打我?】
尾音还没落下呢,沉还就感觉自己后衣领被揪了起来,他也跟着不得不直起身子,满脸茫然地看着动手的人,“师兄为什么揪我?”
裴谨行没有温度的眸子仔仔细细地扫视着他的脸,看得沉还后背汗毛直竖,他忍不住凑上前,“师兄,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快给我亲亲——”
“啪!”
裴谨行快准狠地捂住了他的嘴,面上露出一个难以描述的笑容,“想我?”
沉还抖了下,不敢吱声。
完了完了完了,师兄好象真的很生气!
怎么办怎么办?
神蛟在边上甩了甩尾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要是它能说话,张嘴肯定是:打起来,打起来!
沉还恶狠狠瞪了它一眼。
我现在是你主人,你给我放尊重点!
神蛟翻了个白眼,尾巴在地上拍了拍,半点不带怕的。
它只怕沉还死,只要不死,它才不管他。
思及此神蛟还嘚瑟地冲他吐了吐信子。
下一刻,不知从哪儿窜来的藤蔓“啪”地就抽了它个大嘴巴。
神蛟“啪叽”摔进雪里,茫然抬头,尾巴都耷拉下去了。
不是打沉还么,怎么抽它啊?
可对上裴谨行毫无感情的眼神,它敢怒不敢言,尾巴盘起,彻底蔫了。
沉还得意地哼了声,“当着我师兄的面还想欺负我?挨抽了吧?该哎哎哎哎哎——”
裴谨行掐着他的耳朵把他的脸转回来,强压着火问:“谁让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找死的?”
“疼疼疼——师兄你先松手嘛,有话好好说!”
裴谨行松开手,冷眼看着他,眼见沉还又要黏上来靠撒娇蒙混过关,他厉声道:“坐好。”
沉还见他嘴唇微微泛白,玩笑的心思也淡了。
他一路从万星宗赶到极北之地,怕是消耗了不少灵力,又给他疗了半天伤,这会儿身体多半也不舒坦。
沉还心里一软,低下头乖乖认错,“师兄别生气。”
“我没生气。”裴谨行看他这样,有火也发不出,他抬手帮沉还把垂落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说:“我只是后怕。”
要是他再晚来一步,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沉还了。
那种恐惧不断蚕食他的理智,揉躏着他的心。
沉还心里发酸,一把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贴着,“别怕,我没事,就算你没来,我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他举起另一只手,摊开掌心给裴谨行看,一枚神蛟模样的印记正盘在他掌心,在裴谨行的注视下闪铄着淡淡的银蓝色光芒。
裴谨行诧异地挑了下眉,“契约?”
他瞥了眼后边一脸屈辱的神蛟问:“所以你撒下闭关的谎不告而别,就是为了来收服这只神蛟?”
神蛟闻言瞪大眼睛看着沉还。
真是冲它来的?
沉还毫不留情戳破它的幻想,冷漠道:“不,它是自己冒出来的,差点打死我,我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吼!”
神蛟怒了。
你怎么还告状呢?
冰寒的气息吹过来,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