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还苦笑一声,“哥,说好让我的呢?”
长剑在萧端手里轻巧地打了个转,晃出一片残影,剑光跃入他眼底,如湛湛寒星,他勾唇一笑,温柔却又不失傲然。
“不是让了三招?”
沉还沉默良久,俯身捡起剑鞘,长吁短叹道:“行吧,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
蒋成:“……”
他一脸痛苦地闭上了眼。
金朝馀光瞥见,让他逗乐了,倚在门框上冲他抬抬下巴,“你怎么这副表情?不舒服?”
蒋成用力点点头,悲愤道:“是!
“哦?”盛澜上下打量他一眼,狐疑的视线定在他抖个不停的睫毛上,“哪儿不舒服?可要请王大夫给你看看?”
蒋成睁开眼,欲言又止。
那边沉还哒哒哒跑到萧端面前,轻轻弹了下剑身,便听“叮”的一声脆响,馀音悠长。
“好剑啊!”
萧端眼神柔和下来,拍拍他头问:“想要?”
沉还用力点头,“想!”
“等你学会怎么用了,我就让人给你打一把。”
“啊……”沉还瞬间跟霜打茄子似的蔫了,嘀嘀咕咕,“我跟谁学嘛?”
萧端挑眉,“哦?原来你不想和我学啊?”
他背过手,眉心微蹙,一副受伤的表情,“那算了吧,改日我让人给你请个师父。”
说罢他扭头就要走,沉还忙拉住他的手,“不,我要你,我就要你!”
萧端背对着他扬起嘴角,“真的?”
沉还用力点头,但想起对方看不见,又大声道:“真的!好哥哥,教教我吧!”
这一声“好哥哥”叫得又响亮又甜,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111一个劲吸气:【嘶——嘶——嘶——】
飞星也受不了了,不停地原地打转,【斯哈——斯哈——爹啊,你真的……啊,怎么说你好呢?把你嗓子里的夹子拿出去好么?】
“不必。”蒋成深呼吸,用力吐出一口白气,像把所有无法诉之于口的憋屈都呼了出来,随后一脸超脱地说:“我只是便秘而已。”
盛澜:“……”
金朝:“……”
不是,这还有姑娘在呢,你注意点行么?
两人目光含蓄地批判了他一下。
蒋成只当没看见,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他现在觉得自己还不如死猪呢,起码听不懂人话,就不用这么痛苦。
天知道他有多想扯着沉还的衣领让他清醒一点啊!
祖宗哎,你咔嚓咔嚓拧人脖子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要是中邪了你就眨眨眼!
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家殿下身上下来,别逼我求你呜呜呜呜……
蒋成内心大崩溃。
作为在场唯一知情人,他还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沉还下一个拧的脖子可能就是他的。
沉夹……沉还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倏地看来,眼神锐利如刀,暗含警告。
蒋成:“……”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搓了把脸。
“你又咋了?”兰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不行,你还是去找找王大夫吧。”
“恩,我回去努努力,争取夹……争取拉出来。”
说完,他挥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端回头正好看到一幕,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沉还握着他的手臂,一脸无辜地说:“人有三急吧。”
可能前段时间沉还的病给他留下了阴影,萧端有些担心的说:“一会儿我让盛澜去问问,万一哪儿不舒服,还是及时找大夫看看的好。”
“你叫我什么?”萧端一边眉挑起。
沉还咧嘴笑的有些傻气,仰头望着他又唤了一声:“王爷啊。”
萧端极快地眯了下眼,抿唇不语。
沉还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萧端收回视线,伸手就要去拿他手里的剑鞘。
沉还忙背到身后去,笑着退后一步,“王爷不行,那叫叔吧?”
“萧叔?”
“嘻嘻——”边上的兰药看着自家王爷吃瘪的样子,没忍住露出一声笑。
萧端顿时一个凌厉眼刀扎了过去。
兰药嗖地站直,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盯着地面看。
兰芷也移开视线,抬头望天。
这天,可真天啊。
盛澜和金朝也是,一个看东一个看西,还吹起了口哨,反正就是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