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的结果就是——喝多了。
景玉棠起身的时候一阵晕眩,差点站不稳栽下去。
好在沉还及时扶了他一把。
旁边的刘泰和沉涵也没好到哪儿去。
全场就沉还一个清醒的。
倒不是他不想喝,而是景玉棠死活说他年纪还小,不许他多喝。
看着迷迷瞪瞪的三个醉鬼,沉还无奈叹息,唤来随行的侍卫,让他们雇辆马车先把刘泰送回去,剩下的把沉涵扶起来。
有侍卫自作主张去扶景玉棠,被沉还一个眼神吓退。
“不用你,我自己来。”
他拉起景玉棠的骼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起身搀着他往外走。
景玉棠还有点意识,靠着他醉醺醺咕哝:“我自己能走,你松开。”
沉还挑眉,“确定?”
景玉棠抬起头,傲娇道:“当啊——”
沉还松开手,景玉棠脚一软就往前倒。
守株待兔的某人立刻咧开嘴,张开双臂把人接入怀中,揶揄道:“自己能走?”
景玉棠:“……”
可能是被酒精泡软了脑子,不会转了,喜恶都变得极为简单。
他不爽,张嘴凶神恶煞地咬住了……沉还的衣领。
沉还:“……”
“呸!你的肉怎么这么柴?”
他磨了两下牙又把衣领吐了出来。
沉还:“……”
侍卫想看又不敢看,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
沉还抬手,轻轻捏了两下他的后颈,宠溺道:“是,我肉柴,我该死。”
“不许说这种晦气话!”景玉棠忽然生气,用力捏住他的嘴,执拗地说:“你不会死的,你还会活很久很久,会儿女绕膝,子孙满嗝……”
他打了个嗝,偏过头又不说话了。
沉还重新把他的骼膊拉过来,搀着他快步往外走。
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累了,之后的一路景玉棠都没再吭声。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直接驶入荣国公府。
天色已晚,荣国公夫人早早歇下,倒是荣国公还醒着。
他亲自迎出来,发现沉还搀着景玉棠,眼皮一跳,赶紧伸手说:“这逆子怎好劳烦殿下?还是把他交给臣吧。”
沉还不着痕迹避开,笑着说:“无妨,我与玉棠情同手足,私下从不论尊卑,时辰不早,我也有些乏了,不知玉棠住在何处?”
荣国公赶紧让人给他领路,还想让下人去收拾一处干净院落,被沉还拒绝了,说只暂住一晚,不必兴师动众,在玉棠的院子收拾两间厢房即可。
无法,荣国公只得照办。
景玉棠的院子是荣国公府除主院外最大的一个,就是位置稍偏,但景色十分不错,一路走去花团锦簇,幽香扑鼻。
沉还先扶着景玉棠进了他的卧房,沉涵也被搀到榻上坐下。
丫鬟们一拥而上,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给他们拿湿帕子净面。
沉涵半醉半醒,抬不起手,任由丫鬟们在脸上一顿胡搓,双眼皮都搓成了三眼皮。
醉眼迷离的,看狗都深情。
沉还忍俊不禁,见丫鬟也要给自己擦,忙道:“我自己来,去熬点醒酒汤,再着人把厢房收拾出来。”
见他还清醒,丫鬟便道:“是。”
国公府下人众多,手脚麻利,不到一刻钟就收拾好了。
沉还便让人把沉涵扶过去。
沉涵都要出门了,忽然想起他这便宜老哥,一脚跨过门坎,一脚留在门内,扭头使劲往里看,“哥……弟,你怎么不走?”
醉人说胡话,丫鬟们听见了也没往心里去。
沉还摆摆手,敷衍道:“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
“哦,那我先走了。”
沉涵晃晃悠悠出了门。
沉还:【他一走,屋里都暗了不少啊。】
111:【你直说他是大灯泡不就完了?】
沉还:【和你这种不懂语言艺术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111:【谢谢,我不是人。】
沉还:【抱歉,我和统也没什么好说的。】
丫鬟们铺好床榻,便陆续退了下去,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沉还摊开湿热的帕子,起身站到景玉棠面前。
景玉棠没骨头似的靠在圈椅里,眼前一暗,慢吞吞地抬起头,抱怨道:“你走开,挡着我晒太阳了。”
沉还:“现在是晚上。”
景玉棠:“……你挡着我晒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