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一下没扎到致命的地方,可架不住簪子上淬了毒,而且是十分烈的毒。
楚珩在一瞬的惊慌后迅速冷静下来,封锁了萧慎心周的几处大穴,阻止毒进一步蔓延。
随后他拔出簪子,从袖中取出匕首,划破他后心的皮肤放血,再取出一丸药掰开萧慎的嘴喂了进去。
萧慎还有一点反应,下意识往外吐,楚珩猛地红了眼框,一把捂住他的嘴,凶神恶煞道:“不许吐!萧慎,你给我咽下去!”
“想死,我答应了么?”
“什么还清,萧家欠我的东西,你还不清,别想就此解脱,做梦!
他捂住萧慎的嘴,在他身上一拍,萧慎喉结滚了滚,终于咽了下去。
抱起萧慎,他谁也没看,大步往外走,“传太医,事情没查清前谁也不许离开半步,违者,就地格杀!”
文武百官一瞬哗然,他却充耳不闻,大步流星消失在殿外,融入茫茫夜色。
……
“过,去换衣服,准备下一场,化妆师……来给他们调整一下妆容!”
沉还和夏白都来不及说话,就被一群工作人员围住了,有人帮他们换衣服,有人帮他们改妆。
两人活象那黑心早餐店卖的包子里的馅。
周围全是皮,馅只有中间那一点点。
很快,人群散开,他们换到旁边的宫殿继续拍。
幸亏楚珩随身带着解毒丸,处理的也及时,堪堪把萧慎迈入鬼门关的半只脚拉了回来。
可楚珩的亲信脸色却很难看。
因为那解毒丸炼制十分困难,三年才能得一颗,这是最后一颗。
他不明白楚珩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小皇帝吃,就算他死了,再换个傀儡扶持,或者干脆自己上位,不都易如反掌么?
难道他真的……
亲信看着坐在床边不错眼珠守着萧慎的楚珩,眼皮飞快地跳了起来。
“王爷,你……是不是对他动了……”
楚珩哑声问:“动了什么?”
他虽然在问,但感觉魂不守舍,根本没往心里去。
亲信见状咬牙说完下半句:“对他动了真情?”
楚珩起初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才怔愣地问:“你说什么?”
亲信大骇,“王爷,万万不可啊!”
楚珩心里“咯噔”一下,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壑然开朗,洪水般将他吞没。
动了真情……
他荒唐地笑了起来,目光落在萧慎苍白如纸的脸上,又缓缓敛了笑意。
拇指按上那毫无血色的唇,楚珩心跳如鼓。
原来他是动了真情。
他还以为自己疯了呢。
不,他就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对萧慎动心?
萧慎气若游丝,任他怎么摸,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脉象越来越微弱,身体的温度也在快速流失。
“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楚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萧慎方才说的话不断在他脑中回响。
钝刀子似的不断凌迟他的心。
天道好轮回,萧家灭他满门,他杀萧家嫡系,抢他江山,如今又轮到他救萧家人。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亲信看他那样,绝望地闭了闭眼,“王爷……”
楚珩:“出去。”
“是。”
亲信前脚刚走,后脚太医就来了,一番折腾之后,先夸楚珩处理得当及时,被楚珩骂了两句,才赶紧动手给萧慎清馀毒。
又是放血又是灌药,转眼就一个时辰过去了。
萧慎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脉象也渐趋平稳,却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太医颤巍巍道:“王爷,陛下本就体弱内虚,这一次几乎是掏空了他的龙体,元气大损,怕是要养许久。”
“许久是多久?”楚珩眉头紧锁,追问:“他为什么还不醒?”
老太医摇摇头,“一年半载不断滋补,许能恢复如初。不醒是因为身子虚,需要养精蓄锐,好一些自然就醒了。”
话是这么说,可萧慎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
醒来喝了点粥,又沉沉睡去,楚珩怎么叫都不醒。
期间楚珩衣不解带地在榻前照顾,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瘁下去。
终于,在第七天的晚上,萧慎缓缓睁开了眼,彻底清醒过来。
而楚珩却累得趴在榻前,睡得人事不省。
他长发随意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