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印是第九纪唯一留存。”
“散了,第九纪才是真的彻底没了。”
“我不毁它。”
他的偏执,从来不分利弊。
哪怕这枚印记是催命枷锁。
哪怕全天下都劝他舍弃。
该守的东西,半步不让。
深渊元始跨步上前,秩序光纹重新亮起。
层层叠叠挡在黑锁前方。
“诸位,别看着了!”
“祂违约在先,刻意钻空子!”
“今天但凡我们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他抓走念土!”
虚无至尊抬手结印,北疆残存阵纹再度激活。
稀薄黑雾勉强聚拢,拦在域外通道。
“全员结阵!”
“不求破锁,只求阻拦!”
“拖时间!”
一众残存修士立刻站位。
人人带伤,战力十不存一。
却依旧齐齐撑起屏障。
漫天灵光堆砌成墙,横亘在天地之间。
棺主淡淡出声。
“无谓挣扎。”
一条漆黑锁链率先俯冲而下。
速度不快,势压千钧。
咔嚓。
第一层修士屏障,瞬间碎裂。
连半秒都没撑住。
第二批秩序光幕紧随其后。
依旧一碰即碎。
虚无始祖咬牙,拼尽最后残存的道统,凝出漆黑盾影。
“我来挡!”
锁链撞上盾影。
巨响轰鸣整片诸天。
盾影寸寸龟裂,随即彻底崩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虚无始祖身形猛地倒飞出去,隔空呕出一大口黑血。
祂稳住身形,气息彻底萎靡。
无力再战。
“挡不住……”
祂低声叹息。
“层级差距,完全无解。”
白衣少年看着接连溃败的防线,眼眶通红。
他转头看向纹丝不动的念土,声音带着哽咽。
“师兄,我们帮不了你……”
“真的一点都帮不了……”
念土侧头,扫了一眼身后溃败的众人。
语气平稳,没有波澜。
“不用帮。”
“这是我的事。”
漫天黑锁尽数压落。
层层缠绕,瞬间缠上他的四肢、腰身、脖颈。
冰冷的锁身死死勒进血肉。
破碎的皮肉瞬间渗出血迹。
禁锢之力钻体而入,疯狂压制体内所有道统。
人道金光、鸿蒙白光、禁忌黑印。
全部被死死封压,无法流转。
彻底锁死。
棺主的声音缓缓传开。
“第九纪传承者。”
“承载禁忌印,偷我万古圆满。”
“今日随我回棺。”
“永世镇狱,抵尽旧债。”
锁链发力,猛地向上提拉。
念土双脚离地,身体被硬生生拽起。
断裂的骨骼被强行拉扯,剧痛席卷全身。
身形微微颤抖,却始终没发出半点痛哼。
他抬头,望向漆黑古棺深处。
目光穿透层层黑雾,精准落在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上。
那人影依旧闭眼静坐。
气息沉寂,一动不动。
念土盯着人影,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你是谁?”
全场一静。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古棺深处。
棺主淡淡应答:“第九纪,最后的执棺人。”
“和我什么关系?”念土追问。
“你是他的转世残身。”
“他是你的本源本尊。”
“你们本是一人。”
真相砸落,全场哗然。
初代执棋残灵浑身震颤,低声喃喃。
“难怪气质一模一样。”
“难怪唯有他能承接禁忌印。”
“原来从九万轮回开始,就是本尊养残身。”
“一点一滴,补全万古缺失的本源。”
老牌超古棋手长叹。
“棺主不是要杀他。”
“是要收他归位。”
“本尊残身合一,第九纪才算彻底覆灭。”
“祂的万古心结,才能彻底解开。”
混沌棋手眼神复杂。
“我们拼死护的人。”
“本就是旧纪遗留的最后本源。”
“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锁链还在持续提拉。
念土身体一点点被拉向域外虚空。
凡尘地面被锁链拖拽出深深沟壑。
碎石、血渍、阵纹残片,尽数被卷向虚空。
白衣少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喊。
“凭什么!”
“转世就是新生!”
“过去的债不该让现在的你还!”
“你是念土,不是什么执棺人!”
这句话直白莽撞,却戳破了所有既定宿命。
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