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迎面泼来,陈大志整个人愣住了。
沉月幻胸口剧烈起伏,又生气又后怕。如果不是许阳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臭娘们,敢泼老子?”
陈大志回过神来,恼羞成怒,“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就算老子今天把你办了,你也拿我没辄!”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大概是嚣张惯了,压根没把许阳放在眼里。可他刚迈出一步,许阳抬脚便踹了过来。
陈大志整个人从包间里飞了出去,在走廊上连滚两圈才停下。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许阳想放几句狠话,奈何胸口剧痛,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阵,他才龇牙咧嘴地挤出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人已经灰溜溜地跑了。
一切归于平静。
许阳转头看向沉月幻,后者满脸窘迫,低下了头。
夜晚的花城灯火璀灿,车水马龙。
沉月幻却无心欣赏,开车来到河边一片空旷处。这里远离喧嚣,只有水声和风声。
她站在河岸,望着粼粼河水出神。
“没被骗财也没被骗色,不至于想不开跳河吧?”许阳在身后调侃了一句。
沉月幻回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吹吹风而已。”
“行吧。”
许阳点点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沉月幻瞥了一眼那缕青烟,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拢了拢肩上的开衫。沉默良久,她才开口:“你怎么那么巧出现在饭店?”
许阳吐出一口烟:“正好跟朋友在那吃饭。”
“朋友?”沉月幻半信半疑,“男的女的?”
“有男有女。”
“几个女的?”
“一个。”
“几个男的?”
“一个。”
“”
沉月幻一阵无语,这特么不就是一男一女约会吗?
许阳嘿嘿一笑:“逗你的,没女的。话说就别扯我了,你怎么跟那种人搭上的?”
陈大志一看就知道是不务正业的啊,和沉月幻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几乎不可能有交集。
“周胖子介绍的。”沉月幻叹了口气,“我爸后天过生日,他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收藏古董。要是能得一件老物件,他能高兴一整年。我就想着送他一件,可我又不大懂行,听说这行假货很多,就想着买玉器,我觉得玉总造不了假吧。结果还是太天真了。”
“呵。”许阳淡淡一笑,弹了弹烟灰,“你说得没错,古董这行水深得很。一百件古董一百件都是假的,卖的人嘴里没一句实话。能不能淘到真东西,全凭自己一双眼睛。一点鉴宝本事都没有的人,千万别碰这一行。”
“哎——”沉月幻长长叹了口气,“那算了,我还是挑点别的礼物吧。”
她语气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许阳忍不住问:“别的礼物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沉月幻抬手将额前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轻了几分,“只是古董会让他更开心。你不知道,我妈走得早,我小的时候她就去世了。我爸后来虽然又娶了一个,但看得出来,他并没有真正的开心。只有收到一件老古董的时候,他才会发自内心地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河面上:“我爸对我很好,从小到大,我要什么他都给。现在我长大了,也想投其所好让他高兴。”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许阳:“难道你不想让你爸妈开心吗?”
“当然想。”
这一点许阳最有体会。
他赚钱的动力就是让爹妈过上好日子。
自从跟了师父开始赚钱,他每个月都给乡下的父母打两万块。老家的瓦房早已翻新成了三层小楼,二老日子过得舒舒服服,每天在村里走动都倍儿有面。
谁不知道老许家的好大儿跟老板干工程干出名堂来了,赚了不少钱。
“那不就得了。”沉月幻盯着河水,仿佛陷入了某段遥远的回忆,“后天就是我爸生日了,古董肯定是弄不到了,我再想想别的吧。”
说完,她又沉默了,情绪低落得象河面上沉下去的月光。
许阳看了她一会儿,从兜里掏出手机,将挂在手机壳上的那枚黑绳铜钱解了下来,递到沉月幻面前。
“干嘛?”沉月幻看着那枚铜钱,满脸疑惑。
“古董。老的。拿去送你爸吧。”
“啊?这是古董?”
沉月幻半信半疑地接过来,翻来复去地看,只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