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家正明罐头厂的事透着几分蹊跷,李子敬也只是和副厂长水福生闲聊几句就没管了。
别家单位的事,管不过来那么多。
他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有忙好呢。
东厢房的装修,副霍乱的防控,新职工的安置,等等,李厂长手头上要做的事算都算不过来。
厂里的其他干部也都忙得不可开交。
后院厂房的走廊上。
焊接的噪声穿透了单薄的木门。
在工会主席许三妹的面前站着吊儿郎当的赵大雷。
许三妹耐着性子说道:“赵大雷同志,最近有不少女职工反映,你经常对女同志出言不逊。”
双手插兜的赵大雷否认道:“没有的事。”
许三妹反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女职工都在诬蔑你?”
赵大雷理直气壮的辩解道:“许主席,我赵大雷向来最尊重女同志。”
“说我出言不逊,我都不知道她们指责我说了什么。”
许三妹直接点明了说道:“大饼子脸,猪腰子脸,矮冬瓜,这些话都是你讲的吧!”还有一些更严重的她讲不出口。
“是我说的。”赵大雷痛快承认道。
许三妹质问道:“你觉得讲这些侮辱人的话适合吗?”
“噢!”赵大雷露出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原来她们说的是这个啊。”
“脸那么大,不是叫大饼子脸,那应该叫什么脸?”赵大雷颇为挑衅的反问道。
许三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劝说道:“你为什么非要评论别人的长相呢?”
赵大雷耸了耸肩:“我不认识她们啊,这样叫多好记啊,不会认错人。”
许三妹继续耐心劝说道:“不认识可以慢慢认识,用这样侮辱性的外号称呼女同志,是很不得体的。”
赵大雷狡辩道:“她们本来就是长那个样子,许主席,我这人实在,就是爱说大实话。”
许三妹注意到了赵大雷眼中闪过的嘲弄,意识到对方是存心挑衅。
她也就不想慢慢谈心让对方改变,语气严厉的命令道:“以后不准再讲这些影响厂里团结的话。”
赵大雷嗤笑道:“影响团结?这帽子扣得可真大啊!”
许三妹双眼一瞪,最后一次警告道:“赵大雷同志,你确定以后还要这样侮辱女同志?”
“知道了知道了,我尽量不说还不行吗?”赵大雷掏着耳朵说道:“真是的,我又没有造谣生事,女人就是麻烦,说几句实在话都会受不了。”
“好自为之。”
许三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按李厂长讲的,不教而诛谓之虐,这一次她不能发飙。
只有先警告过了,后面再抓到赵大雷乱喷人材可以直接收拾了。
为此,许三妹已经准备重点盯着赵大雷了。
而赵大雷回到车间,几名工友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围了上来,还有人给赵大雷递上了一支烟。
“怎么样,被许主席训了吧!”一名平头的青工挤眉弄眼道。
赵大雷接过烟,往耳朵上那么一夹,很是嘚瑟,“切!那老娘们能拿我怎样?”
“纯粹就是个花架子,我刚才用话把她气了个半死,她也没敢跟我发火。”
“我还有好多招数没有用出来,她就已经灰溜溜的跑了。”
一名矮个的青工起哄道:“我估计她是去告状了,等会李厂长要来处理你了。”
“他李子敬来了又能把我怎样!”赵大雷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胸膛,“我还是那句话,俺们实诚人,没啥文化,只懂得实话实说。”
平头青工喝彩道:“大雷哥您可真是盖了帽儿了!”
“大雷哥您是这个。”又一名瘦高个青工竖起大拇指。
这些人在里面大声吆喝,互相吹牛打气。
他们不知道的是,许三妹正站在车间门外,把这些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原来,刚才走人了的许三妹想着不仅应该警告赵大雷一个人,其他人也要警告一遍。
她就掉头回来了。
火冒三丈的许三妹没有贸然进去理论,她这次是真的走了,去找援兵李厂长。
当然了,一路上,她的心里是越想越气!
路过到小操场的时候,她遇上了罐头专案部的总监商祖和。
许三妹再也压不住火气,劈头盖脸的责备道:“我的商副厂长,你手底下那一帮子人已经无法无天了,你是一点也没管!”
老实巴交的商祖和一脸茫然,“怎么了?”
许三妹把刚才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你看看,冷焊厂那群人进了咱们厂还敢这么嚣张,你这个罐头专案部总监是怎么当的?”
商祖和攒眉道:“上次刚好被我碰到了,赵大雷、张佩玉、谢泽霖那几个人,我已经劝过他们一次了。”
许三妹并不认同这个理由,“你都知道他们是这个德行了,你怎么没有盯紧一点他们?”
商祖和叹气道,“这些人太油滑了!嘴上答应我好好的,他们以后会多加注意。”
“我刚接手罐头厂的事情,没时间一直盯着他们,就没想到他们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