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带着罐头专案部的商祖和、肖继业、项季常三人,上门家访焊接车间的刺头赵大雷。
让领导走在前面的规矩,商祖和他们还是懂的,自觉的落在李厂长的身后。
李子敬也没有跟他们假客气,一马当先的跨过门坎进入门洞内。
正准备外出的赵大雷眉头紧锁,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心事重重,好似没有看到李大厂长这个人一样。
李子敬主动喊道:“赵大雷?”
这一声彷佛惊雷炸响,赵大雷看到李厂长,神色剧变的大叫一声,“啊!”
李子敬微眯起眼睛,眼前的刺头曾经敢在厂里带头搞事,如今见了他竟然象是见了鬼似的,看来上次被他踩在脚下,踩出心理阴影了
赵大雷慌乱问道:“你们怎么上我家来了?”
商祖和上前半步,晃了晃手里提的一网兜水果,“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然后就没有音频了。”
“李厂长很担心你,今天特意抽出时间,带着我们过来探望你来了。”
赵大雷拔高嗓门说道:“我没事!我不需要你们的探望!你们赶紧给我走!”
肖继业连忙举起手里牛皮纸包着的糖果饼干,“赵师傅。”
“小肖我是专门过来看望您的,您不说给喝口水了,连门都不让我进去,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项季常也劝说道:“是啊。”
“按咱们老邶京的规矩,哪有客人上门往外撵的?”
“老项我托一回大,叫你一声小赵,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上门来看望你,起码是要请我进去坐一坐的吧。”
肖继业和项季常两个人,都是被李子敬以敲边鼓为理由忽悠过来的。
他们这时候也就帮着缓解赵大雷的对立情绪。
李子敬的目光则落在了那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上,“赵大雷,你这是准备出远门?”
商祖和三人也注意到了,赵大雷手里提着一个旅行包。
赵大雷还是要赶人,“我现在没空招待你们,你们赶紧走。”
“我弟得了重病,没人照顾他,我要去他那照顾他几天。”
事有不凑巧,商祖和望向李厂长,等待领导拿个主意。
李子敬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语气带有几分质问,“你弟真的生病了?”
赵大雷闻言立刻炸了毛,“难道我还能咒我亲弟弟不成!”
李子敬依旧不慌不忙,“也可能是误诊嘛!象是普通的肚子痛看成得了肿瘤,这种虚惊一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的事。”
赵大雷不耐烦道:“我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闲扯,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要去我弟那里了。”
见他要走,李子敬也就侧身让开一条道,放赵大雷通过。
目送赵大雷匆匆离去的背影,商祖和低声问道:“李厂长,咱们现在回厂里?”
李子敬轻声说道:“不急,我们跟上赵大雷,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恩?”商祖和露出困惑的表情。
李子敬循循善诱的发问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着急去他弟家,怎么不骑自行车去?”
肖继业搭话道:“会不会是他弟弟的家就在这附近?”
李子敬继续追问道:“既然很近,那他提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旅行包做什么?”
肖继业的反应也挺快的,“那可能是他弟的家比较远,他的自行车又要留给家里人用,他自己坐公交车过去。”
李子敬不置可否道:“猜来猜去浪费时间,我们自己跟上去就知道了。”
商祖和赞同道:“要是赵大雷他弟弟真的生了重病,咱们带来的水果和糖果饼干,正好作为上门的礼物。”
“不是的话,我倒要看看他赵大雷又在搞什么鬼!”
商祖和是知道赵大雷打算从五星食品辞职找下家了的,显然是对赵大雷没有一丝丝好感。
肖继业自告奋勇道:“李厂长,我先跟过去,你们在后面慢慢来。”
李子敬叮嘱道:“注意安全。小心赵大雷拿棍子敲你。”
光天化日之下,按理说这事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探查到了旅行包里面除了衣服,还有好些钱和粮票,以及一根短钢管。
肖继业随口应付道:“我会注意的。”
商祖和讶然道:“不至于吧。赵大雷再混,也不会因为小肖跟着他就动手吧?”
李子敬撇了他一眼,“你刚才没仔细看行李包么?包的最底下藏了一根钢管一样的东西。”
没看到,商祖和转头望向项季常,“老项,你看见了吗?”
同样没注意看的项季常说道:“李厂长说有,那就肯定有。”
没想到沉默寡言的项季常还挺会说话的。
李子敬笑了笑,“我们走吧,不要被落下了。”
走在胡同里的赵大雷,时不时的朝后看,很快发现了远远缀在后面的小年轻肖继业。
赵大雷也就在拐角处等着肖继业。
三岔路口,肖继业急匆匆跑过来探出头,迎面看到赵大雷阴沉的脸,吓得一个激灵。
赵大雷厉声喝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肖继业否认道:“我才没有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