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家这胡同就这么一条路,你走在前面,我肯定是走在你后面。”
不是城南那种胡乱搭建的胡同,城东的胡同布局还是比较规整的,虽然有些胡同的路稍微比较弯,但只有一头一尾两个口子。
赵大雷想想也是,“那你现在要往哪边走?”
肖继业往墙边一靠,“我不急,你先走。”
赵大雷很是恼火,“放屁!刚才还说不是跟着我?”
肖继业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还得等他们三个人啊?我总不能一个人先走了?”
“对了,你不是很着急要去你弟家么?你怎么还有空跟我在这儿磨叽?”
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赵大雷恶狠狠的瞪了肖继业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肖继业也没有说多馀的废话,准备站在岔路口目送赵大雷走远点,他再跟上去。
推着自行车赶过来的李子敬恰好将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他扶着车把,嘴角微微上扬,心里觉得肖继业这小子还挺机灵的。
李子敬以前通过谈话接触,他认为爱憎分明的肖继业有点正义感爆棚。
也曾经认为李厂长应该要找纵火烧房子的人要回赔偿,没钱可以先挂在帐上。
一是一二是二。
他之前觉得肖继业性子耿直,不适合当他的秘书,更属意另一名高中毕业生马世宽;不过马世宽也有个问题,主见太少,耳根子太软,让他不是很满意。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肖继业还是蛮灵活的,有主见也不容易被有心人忽悠,当个跑腿的小秘书没问题。
他今天没白来。
不知道李厂长已经改观了对自己的看法,肖继业报告说道:“李厂长,赵大雷心里肯定有鬼。”
“哦?”李子敬笑着拉长声音问道,让小伙子多表现表现。
肖继业进一步说明道:“心里没鬼就不会在意我跟着他。”
“他很怕我跟着,刚才还质问我为什么跟着他,有点恼羞成怒,分明是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李子敬环顾四周后说道:“在这胡同里,逃跑的人脱离不了视线,追的人也藏不住,我们索性光明正大的跟着他。”
肖继业提醒道:“就怕待会儿他还会质问我们。”
“没事。”李子敬拍了拍自行车座,“就说我们准备学雷峰做好事,打算送他去他弟弟家。”
他们四个人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骑着自行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慢悠悠的跟在赵大雷身后。
走在前面的赵大雷很快察觉到了异样,停下脚步,转身怒视着他们。
等他们骑到了跟前,赵大雷立马质问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李子敬笑容和善的说道:“我们想着,来都来了,应该送你一程,你弟弟家在哪里?”
赵大雷嗡声嗡气的道:“我不用你们送!我自己能过去。”
项季常适时插话,语气诚恳道:“小赵啊,你弟弟那边急需要你,你就别再跟我们客气了。”
“我骑自行车算是蛮稳当的,你坐我这车吧。”
刚才坐项季常车后座的肖继业立刻接话道:“商总监,我搭您的车。”
商祖和点头应道:“好啊。”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赵大雷拒绝道:“不用!你们走你们的!我不需要坐你们的车。”
项季常继续劝道:“坐一趟车没什么的,早点赶到你弟家才是最要紧的。”
赵大雷高声拒绝道:“我说过了不要!你们这些人怎么死缠烂打的。”
肖继业劝说道:“赵师傅,骑车总比走路快,您还是坐着车去吧。”
赵大雷脸色铁青,一字一顿的反问,“今天这车,我是非坐不可了?”
李子敬不紧不慢道:“还真是。要是就这样让你走了,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说?”
“肯定会说我们五星食品厂的风气不行,连职工家里人生病了的紧急情况下,都不愿意送一程路,实在是太没有人情味了。”
“而且这种做法不符合我们工人之间互帮互助的阶级友谊。”
“所以啊,你要是不坐车,那我们只能陪着你一起走着去你弟家了。”
赵大雷争辩道:“你们不说出去不就行了。”
“不要再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放了,你们赶紧给我走人。”
李子敬意味深长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的。”
话说到这里,赵大雷知道再僵持下去也无济于事。
冷哼一声,他转身就走,心里盘算着到了大街上人多了的地方,再甩掉李子敬四个人。
近距离跟着,李子敬一点也不担心会把人跟丢了。
他今天也有的是时间,调查组上午回城了,厂里就剩工作组了,而工作组今天被夹仓道口的命案搞得焦头烂额。
好整以暇的李厂长让赵大雷毫无办法。
无论赵大雷在大街的人流中怎么左冲右突,东蹿西插,始终被李大厂长紧紧的锁定着。
甩人无望,赵大雷只好认命的上了项季常的车后座,不过除了指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