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餐厅的服务员相信了李子敬的说法,追捕逃犯,没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汪春海见势不妙,歪打歪着,往男女私情方面扯,使得在场的人都心生疑虑。
李厂长信誓旦旦要等城东分局的人过来见分晓,这番话掷地有声,场中众人不由得又倒向了他这边。
这一番话还给汪春海、段天凉两个人施加了莫大的压力。
李子敬乘胜追击,继续加码,“你身边的这个人叫段天凉吧?不仅自己参与反愅命的活动,还把你汪春海拉进了他们的团伙里面!”
“城东分局已经把你们这个小团伙一锅端了,现在就剩你们两个漏网之鱼了!”
汪春海顿时面如土色,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细节这么多,真的不能再真了,狗急跳墙的段天凉做出了决断,迅速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支手枪。
“都给老子让开!”
京城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一看情况不对,顾客们立马矮身躲进桌子底下,系着白围裙的服务员迅速缩进了木头柜台后面。
被手枪威胁了的李子敬压根没在怕,他早探查到了这支枪,而且段天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连上膛都忘了。
这样一把哑火的铁疙瘩,唬得了谁呢!
李子敬马上制定了一个计划,伸手柄涂筠梅往后厨方向推了推。
涂筠梅会意的往后退,却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不放,两人就这样慢慢的往后挪,给门口让出了一条道来。
段天凉挥舞着手枪,“别挡道!不想吃枪子的就闪开!”
“汪春海你t的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走!”
汪春海这才如梦初醒,“对!赶紧走。”
两个刚进门的顾客见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网兜里的铝饭盒都扔了,抱头就往外窜。
满头是汗的段天凉一手紧握着枪,一手拎着公文包,朝门口疾走。
回过神来的汪春海跟着段天凉走大门,选择了抄近路,脚踩凳子上桌,直接跳窗跑路。
既然汪春海逃出去了,李大厂长也就不陪段天凉演戏了,他轻松掰开涂筠梅的手。
涂筠梅只觉得眼花了一下,李子敬已经冲了上去,还牢牢扣住了段天凉持枪的那只手。
“啊!”段天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长圆脸上的五官扭曲一团。
使出吃奶的劲也挣不脱,这才知道汪春海口中所说的有一股子‘蛮力’究竟有多蛮!
李子敬没给矮冬瓜的段天凉半点机会,利落的卸下手枪,居高临下照着对方面门就是三记狠的。
被打懵了的段天凉踉蹡后退,后腰咚的一声撞上了厚实的八仙桌边沿,又是一声惨叫“啊!”
“狗日的!”李子敬刚被枪指了,心里不爽的他继续上前边打边骂,声音在餐厅里格外响亮。
“拿把没上膛的破枪出来吓唬谁呢?差点就让你蒙混过去了!”他说着又补了一脚。
段天凉彻底趴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直哼哼。
心揪到嗓子眼的涂筠梅大松一口气,转而暗恼男人不提前说清楚,马上又想到说了会被对方知道。
转瞬间她的心思几转几折,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煞是好看。
惊心动魄的场面总算过去了。
餐厅里的顾客们这才敢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系着白围裙的服务员同样松了口气,不仅没出人命,桌子上的碗筷菜盘也都没损毁。
餐厅经理忽然想到,“同志,还有一个人逃走了!”
李子敬手指门口,“那你们还不赶紧追啊!”
“对对对!”餐厅经理立刻招呼起来,“大伙儿跟我一起追!”
刚才面对持枪的歹徒,大家赤手空拳的没胆子上;
现在对付没枪的逃犯,人多势众的他们就是去捡功劳,一个个都敢上了。
涂筠梅想为自己男人多挣一些功劳,“子敬,留两个人帮忙看住地上这个人,你去追那个汪春海。”
李子敬是故意放汪春海逃走的,哪会愿意去追?
他找了个借口,“我刚才可是冒了很大风险往上冲的,一个不好就成烈士了,精神压力很大的,我现在没力气去追了。”
说着他又朝人群挥手,“大伙别再耽搁了,快去追刚才那个人。”
跑掉的那个是李子敬的仇家,涂筠梅转而催促众人,“对!大伙快去追那个汪春海。”
有名女服务员也焦急道:“前面的跑快点!不要让那人逃走了。”
“那人往南跑了还是往北跑了?”
“有谁看见了?”
“你们真是废材,先追出去再问路人都不会?”
这一群人拿着擀面杖、扫把、铁锅铲之类的家伙什,乱哄哄的冲出餐厅,却象没头苍蝇似的乱成一团。
等城东分局的叶副局长带人赶到的时候,汪春海早跑得没影了。
李子敬上前汇报,“叶副局长,有目击群众说汪春海骑着自行车往北跑了,一会儿就没影了。”
“他家的亲戚很多,在民国的时候就很有能量,现在也是遍布各个机关单位,估计你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