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道口莫副所长的工作作风和张所长存在显著差异。
他方才那番话,无异于向赵虎挑明,准备把项德梅押回交道口‘好好招待’。
赵虎自然是很乐意,正中下怀,客套着寒喧了两句便辞别莫副所长。
他连忙找地方打电话,“李厂长吗?我是赵虎。”
李子敬沉稳道:“是我,情况怎么样?”
赵虎把掌握的案发经过事无巨细的作了汇报,最后补充道:
“我朋友车俊辉机伶得很,没提盯梢的事,他只说是凑巧遇见了项德梅在实施犯罪,火车站治安所的人也没多问这些细节。”
“莫副所长准备把人带回交道口处理,我提了一嘴您想给项德梅一个深刻的教训。”
整件事很顺利,李子敬笑着指示道:“你再跟莫副所长说一声,把相关证据做扎实了,别让检察院那边挑出了毛病。”
“拐卖罪还是拐骗罪都行,总之要送项德梅进牢里蹲几年,让他长长记性。”
赵虎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火车站这边初审的结果来看只是拐骗罪,但还不能排除项德梅的表哥表嫂串供说谎了,实际上是拐卖的可能。”
李子敬明确道:“拐卖还是拐骗,我们不要去干涉案件定性,实事求是的尊重调查结果。”
赵虎应声道:“我明白了。”
整个厂部大院颇为宁静。
站在李子敬身旁的涂筠梅竖起耳朵,同样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等他挂掉了电话,涂筠梅搭话道:“接头人都提前安排好了,看来项德梅做这事不是一时起意的,是处心积虑的谋划了好长时间。”
李子敬颔首道:“恩。案子算坐实了,用不着我额外插手,静观其变吧。”
熟稔得不能再熟稔了,涂筠梅歪着脑袋,一缕发丝垂落在腮边,追问道:“那你现在还顾虑什么?”
李子敬轻轻揽住她的肩,温热的手掌在她肩头安抚性的摩挲了两下,示意她一起先回隔壁的厂长办公室。
“我前两天跟赵虎说,项德梅那混蛋应该是很小心眼的,怎么会一直没有报复行动,是不是盯梢出了纰漏。”
“今天就突然冷不丁的搞了个大案子出来,之前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察觉到,这说明盯梢的做法还是有缺陷。”
涂筠梅边走边说:“估计那个项德梅是通过写信和打电话对外连络的吧?”
“赵虎他们毕竟只是企业的保卫干部,不可能去搜查外单位的信件,更不可能监听外单位的电话,这个漏洞是难以避免的。”
李子敬同意道:“确实,保卫科终究只是个企业内设部门,不是那些调查机关。”
涂筠梅把头枕在了自己男人的肩上,“我听说,话务台的接线员可以偷听电话内容。”
“但是从常理上讲,一般也没人敢在电话里直接商量违法犯罪的事情,估计监听也听不到什么。”
李子敬轻笑道:“你说的是长途电话。”
“京城的市内电话大部分都是通过自动交换机转接的,邮电局的接线员实际经手的市话其实并不多。”。
电子交换机在这1964年还没有发明出来,当今世界最先进的设备是纵横制电话交换机。
我国也跟随研究了纵横制交换机,1959年8月由上海电信研究所、上海自动电话厂和上嗨市内电话局联合研制成功。
这项技术暂时在上海的区县电话局进行小范围试用,京城1969年才安装纵横制电话交换机,实现市话转接全部自动化。
地方县市实现市话全部自动化还要等到80、90年代,1997年的四特朗普格县是全国最后一个实现市话交换机自动化的县以上城市。
至于长途电话,京城的长途电话交换机自动化则是到了1976年才开始起步。
涂筠梅轻蹙眉头,若有所思道:“在火车站接头,项德梅的表哥应该不是市区和附近郊区的人,不是远郊县就是外市的。”
“他们连络用了电话的话,应该是打需要人工转接的长途电话。”
李子敬接话道:“看来主要问题出在城东整染厂,他们放松了对项德梅的请假限制。”
“我这边安排的人只盯着傍晚的下班时间,而项德梅应该是白天的上班时间找了个机会连络外地的表哥。”
涂筠梅继续分析道:“打通长途电话要等好长时间,中午的吃饭休息时间可能排队都排不上。”
“他又是刚刚犯了错误的,最近应该不敢迟到、早退、旷工,绝对是厂里准了他的假。”
李子敬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有个冰雪聪明的美女军师就是好,有事的时候帮我一起分析,没事的时候还可以亲亲抱抱。”
说着话,他就在涂筠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简直不要太爽!”
涂筠梅轻轻的捶了他一拳,娇嗔道:“没个正经!”
快速拉近亲密关系,最好的办法是一起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共患难都要排在这个之后。
毕竟很多人可以共患难,并不能同富贵。
今晚还有一个人也是收获颇丰,傻柱。
这边跟李子敬谈好了五星食品厂的采购意向,那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