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皱眉道:“你们查了很久了,怎么一直没把他们抓起来?”
车站民警无奈解释道:“这几个家伙狡猾得很!”
“每次有人报了案,他们就会换一个车站,很可能是偷盗成功后,他们还继续盯梢受害人,确保受害人没有在车站报警,他们才真正逃走。”
“以前各个车站都是各自为战,再加之他们的作案频率也不是很高,所以一直没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参加国庆观礼的同志听说京城公安处用大资料筛查比对破案的办法效果很好,我们也拿盗窃案子出来试了试,他们这个团伙就是其中一个比中物件。”
娄晓娥脱口而出道:“这个办法就是子敬想出来告诉张所长的!”
李子敬摆摆手,“我只是提了一个初步设想,整个方案主要是由京城城东分局的同志们完善的。”
车站民警眼睛一亮,“李厂长,这原来是您想出来的啊!您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李子敬谦虚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集思广益、群策群力的成果。”
车站民警笑道:“您就甭谦虚了,听我们所长讲,上级领导都发话了。”
“说是您作为系统外的同志都能想到的办法,为什么我们这些系统内的工作人员想不到?”
“还是我们的思想僵化了,限制在了我们自己设的条条框框里面,没有体系化作战的全局性观念。”
李子敬谦逊的连连摆手,温和笑道:“领导们的评价实在是过誉了,我是愧不敢当。”
“其实我们五星食品厂保卫科的人全都必须到辖区治安所参加业务培训,给治安所的同志当徒弟、打下手、锻炼实战技能。”
“说起来,我也算是你们半个学生呢,大家都是自己人。”
谦虚的人总是受人欢迎的。
作为‘半个学生’的自己人,李子敬三人在车站治安所受到了格外热情的接待。
他们这个案子很快就走完了全部流程。
与一众人等告别后,他们仨先是找了一家小旅社安顿好住宿,接着又是出门吃饭。
忙碌了大半天,傍晚时分他们来到珠江边散步放松。
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李子敬突然来了兴致,走下江堤和停泊在岸边的小木船上的疍家人攀谈起来。
娄晓娥兄妹听不懂白话,站在岸上望着他用生涩的白话与渔民交谈的背影,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娄大哥感叹道:“还有什么是子敬不会的?”
娄晓娥抿嘴一笑,“他没学多久,也讲不来多少句白话。”
“说真的,我完全没想到子敬的名声都传到广州来了。刚才那些民警对他的态度,不是虚的。”娄大哥的语气中充满钦佩。
娄晓娥又得意了,“现在知道子敬的厉害啦?以前我夸子敬的时候,你还总说我是谈恋爱昏了头了呢。”
娄大哥瞥了她一眼,反击道:“你那时也就是夸他在京城怎么怎么样。你别告诉我,你以前能想到广州也有人知道他?”
娄晓娥反驳道:“怎么会不知道?子敬可是上过了好几次报纸的人物呢!”
娄大哥哈哈笑道:“行行行!你眼光好!你男人更厉害!这下总可以了吧?”
娄晓娥这才满意地展颜一笑,“这还差不多。”
娄大哥收敛笑容,正色道:“不开玩笑的,我现在是打心底的佩服子敬。”
“这三天相处下来,我发现这个妹夫做事确实没得挑,方方面面都考虑得滴水不漏。”
这正是李子敬坚持亲自陪同南下的重要原因之一。
港城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大舅哥替他处理,他熟悉大舅哥的同时,也让大舅哥了解一些他的行事风格。
这样双方以后相处能少一些不必要的摩擦和误会。
火车站外的突发事件让大舅哥对李子敬更为佩服了,这个意外收获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只能说,当一个人的自身成就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真是走到哪里都有助力可借。
5天后。
港城九龙。
李子敬带着几名随从,接到了坐火车过来的娄晓娥兄妹。
娄大哥走到近前,“子敬啊,你真的比我们更早到!”
李子敬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接过娄晓娥的行李递给了旁边的司机,关心道:“你们在路上没有遇到叼难的吧?”
娄晓娥开心的摇摇头,“没有叼难。”
娄大哥详细介绍道:“下了火车接受检查,因为我们只带了一些换洗衣服,很快就通过了检查。”
“走过了罗湖桥,到了港城这边的检查更宽松。”
“有个穿制服的还说有位陈探长打了招呼,我们上了火车就顺利到这里了。”
李子敬心道没白花钱,解释道:“平常每天经过口岸的人不是很多,也就几百个。”
“现在正值广交会期间,进出两地的商人多了一些,我怕港城这边的人会趁机吃拿卡要,提前托了关系照应一二。”
娄大哥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