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正准备上车,忽然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色,“把保卫室的手电筒和汽灯都带上。”
“明白!”赵虎转头对身旁的夏崇祥说道:“夏崇祥,跟我一起去拿手电筒和汽灯。”
夏崇祥也干脆利落道:“是!”
两人小跑回保卫室取东西,离得不是很远,耽搁的时间不多。
这一开就是30多分钟过去了。
卡车驶入崎岖不平的土路上剧烈颠簸,扬起的尘土在车后形成一道长长的烟龙。
颠簸摇晃,他们终于晃到了黑石头大队。
车子刚停稳,李子敬跳落车吐槽道:“这路况也太差了!简直能把人骨头都颠散架了!”
他转身询问车箱上的民兵,“你们怎么样?有没有晕车很严重的?”
赵虎回话道:“柏油路面的时候还好,上了土路了,坐着就不太舒服了,后来站起来扶着栏杆又没事了。”
“那就好。全体落车,列队准备开始行动!”李子敬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卡车的巨大动静早惊动了生产队的人。
可能是看他们全副武装,有些气势汹汹的,生产队的小屁孩们都躲在远处张望,没敢跑过来看稀奇。
李子敬没有上前问话,在原地等着生产队的负责人出现。
他借机举目四望观察地形,目光最后落在北面半山坡上的一片建筑群上,看着象是一座寺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白石头庙。
望着那座掩映在暮色中的庙宇,李子敬不禁想起了老祖宗总结的经验。
一人不进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四人不回头。
寺庙,不是什么时候、什么人都能进的。
一般人没事少去。
邱昌吉这次八成就是闲来无事跑去庙里转悠,结果撞上了藏匿在庙里的逃犯,真是没事找事。
李子敬心里暗自腹诽不断。
这时,一位约莫四五十岁、面容黝黑、身形精瘦的男子快步朝他们走来,隔着老远高声问道:“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赵虎先瞅了眼李厂长,上前一步搭话道:“我们是城东五星食品厂的,我是保卫科副科长赵虎。”
“我们接到讯息,我们厂的邱昌吉副厂长在你们这里被逃犯打伤了。”
“大叔,请问您是?”赵虎反问道。
来人自我介绍道:“我是黑石头大队的支书,周立人。”
赵虎仍紧追不舍的问道:“周支书您好!您知道我们邱昌吉副厂长人在哪里吗?”
“赵科长别着急。”周立人连忙摆手安抚道。
“邱副厂长只是脚崴了,不是很严重,已经上了药了,现在正在我们大队部喝茶休息。”
“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我以为还要再等上一些时间才能到。”
赵虎惊讶问道:“有人提前通知你们我们要来吗?”
周立人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边三轮摩托车,“丰台分局的曹大队长说,你们李厂长要带人过来报仇。”
想来应该是城东的王大队长和对方通了气,李子敬开口问道:“周支书,曹大队长他们现在在哪里?”
周立人转身指向半山坡的房子,“他在白石头庙那边指挥搜山行动。”
李子敬继续问道:“周支书,麻烦您帮忙介绍一下,邱副厂长是怎么遇上那个逃犯的?”
周立人先说了一句撇清干系的话,“我们大队也不知道庙里会藏了一个在逃犯!”
“今天上午邱副厂长骑车来我们大队,说是你们厂要找生产队合作种植高产的香菇,还要找一块荒山开垦当做种植基地。”
“这么好的事情找上门来了,我和大队会计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陪邱副厂长看了好几个地方,可惜邱副厂长都不太满意。”
“中午在我家吃了顿便饭,我想再争取争取,提议去山上看看,从山顶上往下看能看得更清楚明白。”
“邱副厂长同意了。”
“我就带他去了白石头庙,在那刚刚看完了地形,庙里走出来一个陌生人,是我没见过的人,我就问他是谁?”
李子敬抓住关键点问道:“当时是你们两个人一起盘问那名逃犯?”
周立人后怕道:“得亏我们是两个人!”
“要是只有一个人,可能我们就被那名姓杨的逃犯给害了性命了。”
李子敬追问道:“庙里当时没有其他人了吗?”
周立人回答道:“平常庙里住着几个和尚,他们现在都被丰台分局的同志控制起来了。”
李子敬眼神一凛,“那几个和尚有没有帮逃犯对付你和邱副厂长?”
周立人摇头道:“这倒是没有。”
他继续回忆说道:“我盘问那名逃犯的时候,只有我、邱副厂长和那名姓杨的逃犯,三个人在庙门口。”
“那逃犯一开始还想糊弄我,说是来庙里探望他长辈的,邱副厂长突然插了句话,问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逃犯矢口否认,咬定邱副厂长认错人了。”
“邱副厂长突然灵光一闪,喊了句,原来是你!把信用社的钱都卷走了的会计员。”
“那逃犯被邱副厂长认出来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