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狗急了跳墙,猛地用力把我推倒在地上,转身就往庙里跑。”
“邱副厂长在后面追他,谁知那逃犯一个急刹,反身撞了邱副厂长一下,偏偏地上有劈开的柴火,邱副厂长一个没留神,崴到脚了。”
李子敬直指要害的问道:“后来是不是那些和尚帮着姓杨的逃犯逃跑的?”
丰台分局的几辆边三轮摩托车整齐的停靠在晒谷场边缘,这阵势不用问也知道还没抓到人。
周立人面露难色,“我当时一屁股墩摔在地上,我也是疼得七晕八素的,不知道里面的和尚都做了什么。”
“等我缓过劲来想进庙里追人,邱副厂长拦住我了,他担心里面有逃犯的同伙,让我先朝山下喊人,调集了民兵再去追。”
“听到我大喊大叫,里面的和尚跑出来说那个姓杨的混蛋已经逃去后山了,我没急着去追,等山下的民兵上来了才追上去。”
“可惜时间拖得太久了,到底还是让那王八蛋给溜进山里了。”
李子敬点点头,“谨慎处置是对的。现在山上参与搜捕的有多少人?”
周立人手指北面山坡,“大概200来号人吧,我们大队100多个,山那边的白石头大队也有100多个人。”
“大伙儿原本都在地里干活,每个生产队相隔挺远的,接到讯息的时间不一样,都是陆陆续续赶来的,具体人数还真没仔细统计。”
李子敬要为下属的个人安全着想,“周支书,山上有没有豺狼虎豹这些猛兽?”
周立人连连摆手,“这些年连野猪都没见到一只,更别说那些猛兽了。”
李子敬凝视着远处的山峦,沉默不语。
赵虎提醒道:“李厂长,眼看天就要黑了,这山势复杂,恐怕不好搜山找人。”
李子敬淡定道:“山势复杂我们不好找逃犯,他找吃的也难。只要他还没有逃下山,肚子饿了就得下山找吃的。”
周立人十分肯定的说道:“绝对还没有逃下山!”
“我们这边上山的路虽然有好几条,但村里的孩子们没看见陌生人下山。”
“山那边的白石头大队也很快就组织了民兵巡逻,同样没看到陌生人。”
“再往北全是荒山野岭,连个落脚的人家都没有。”
赵虎却质疑道:“之前你们不也没发现外人进村吗?人家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进了庙里。”
周立人被怼得一时语塞,支吾道:“也可能,是从白石头大队那边上山的,虽然远了一些,他们那也有路能到庙里。”
李子敬挥了挥手,“不管他下没下山,总得把山搜一遍。万一还藏着呢?”
他转头对赵虎吩咐道:“你带他们先吃点干粮,做好上山的准备,我去大队部看看邱副厂长的伤势。”
赵虎应声道:“是!”
李子敬又对周立人说道:“周支书,劳烦您带个路。”
周立人笑着应道:“不是很远,您请跟我来。”
确实没多远。
一会儿,李子敬就见到了气色不错的邱昌吉,正和一名戴眼镜的老会计有说有笑,丝毫没有一点受了伤的样子。
李子敬开口道:“已经上了药了?”
邱昌吉连忙起身,“李厂长!”
“是丰台分局的曹大队长,他身上带了红花油,给我抹了一些。”
李子敬示意他赶紧坐下,“不幸中的万幸,没伤着骨头。”
周立人插话道:“要是骨折了,我们早就把邱副厂长送医院了。”
邱昌吉坐回椅子上说道:“李厂长,您还记得上次胡队长说过他们信用社的现金被会计卷走的事吗?”
“逃进山里的就是那个会计员杨学忠。”
李子敬挑眉道:“胆子不小嘛,居然敢躲在京城没跑。”
一般人还真不敢搞灯下黑,邱昌吉也是有些服气,“胆子确实挺大的!”
“那几天时间,东直门的梁所长、王副所长天天带人在汽车站盘查,愣是白忙了一场。”
李子敬若有所思的问道:“京城这么大,这杨学忠怎么偏偏躲到这里来了?”
邱昌吉回应道:“庙里的和尚都声称,他们并不知道杨学忠是个在逃犯。”
“据他们交代,杨学忠自称想要学习一两个月的佛法,不仅带了粮食还带了钱,他们觉得合情合理,就留杨学忠在庙里住下了。”
李子敬压根不信,“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收留陌生人,他们之前就认识吧?”
邱昌吉点头确认道:“的确如此。”
“据说,有一次,杨学忠和白石头庙的圆通和尚在妙峰山上遇见了,两人相谈甚欢,一来二去算是有些交情。”
李子敬冷哼道:“这次要是抓到了杨学忠还算好,要是让他再次逃脱了,这个圆通和尚有苦头吃了。”
邱昌吉附和道:“曹大队长也是这么跟圆通和尚讲的,不是轻飘飘一句‘不知道杨学忠是逃犯’就能搪塞过去的。”
李子敬微微颔首,“我和赵虎带了10个人过来,打架是足够了,搜山的话,这点人手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