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2月20日,就问题发生了争论。
想通过某种方式,缓解紧张气氛,搞好关系,就鼓动去劝在生日那天请客。
‘以前有规定,不能做寿。’
‘不是做寿,就是要你拿稿费请客。’
‘你们都要我请客,那我就请吧。’
以前很少请人一起过生日,今年这次请了30多个人吃饭,拢共三桌客,规模也算是‘空前绝后’。
和一桌的,左手边是董加耕,再左边是王进喜;右手边是邢燕子,再右边是陈永贵;同一桌就坐的还有钱、馀秋里。
‘今天不是请客,更不是祝寿,有工人,有农民,我拿自己的稿费请大家吃顿饭,也算是实行吧!’
‘我没有叫我的子女们来,,他们不够资格。’
‘这里有工人、农民、,坐一起不能光吃饭,还是要讲讲话呀!’
聚会的前半场整体气氛轻松愉快,董加耕帮忙递烟,邢燕子帮忙点火,很高兴的抽了四根烟。
关心身旁的年轻人,‘你年轻,从农村来的,多吃一点。’
询问董加耕,‘你是苏北盐城人,知道盐城有两乔吗?’‘他们都很会写文章’。
问馀秋里,‘念了几年书?’‘3年小学能搞出个大庆来,不错嘛!’
对王进喜说,‘石油工人们一起奋斗搞出一个大庆来,很不错嘛!石油工人干得很凶,打得好。要工业学大庆。’
问陈永贵,‘你是庄稼专家了,多大岁数啦?’
“你们不要翘尾巴,一辈子不能翘尾巴。有些人一摸到一点东西就翘尾巴,这不好。摸到一点不要翘,摸到两点三点也不要翘。”
“现在教育刚开始,有人翘了尾巴怎么样呢?我没有蹲点,没有发言权也要说,错了,大家批评。”
也就有了孟茂生向李子敬讲的,通知刚发两天就改了,‘尚在修改中,请停止下发,并自营销毁。’
以孟茂生目前的级别,显然还未能获知这背后的复杂原因。
况且事情上午才刚发生,即便想要打探讯息,一时半会也打听不到真正的内情。
李子敬转而问道:“象这样紧急撤回通知的情况,应该很少见吧?”
孟茂生肯定道:“那当然了!极为罕见!我都不记得上一次发生类似情况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李子敬若有所思道:“事情有点怪怪的,你是搞宣传工作的,最近还是要谨言慎行,多加小心一些。”
孟茂生嗯了声,“跟你说这事,也是想提醒你最近要多留个心眼。”
李子敬心中有数的笑道:“我这头倒还好,搞企业生产,和‘四清’工作没有直接关连。”
热腾腾的鸭肉米粉吃进肚子里暖暖的,孟茂生掏出手帕擦拭着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
李子敬想起来问道:“你看我这事办的!吃了这么久,还没问你鸭肉米粉吃不吃得惯?”
孟茂生笑着夸道:“挺好吃的!”
“米粉爽滑劲道,鸭肉鲜香扑鼻,汤头更是回味无穷。这米粉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李子敬夹了一片酱牛肉,“你觉得好吃就行。”
“赣南那边的生产大队寄了六斤过来,之前和物件吃过两次,还剩下三四斤的样子。”
“待会你走的时候带两斤回去,让嫂子和孩子们也尝尝鲜。”
孟茂生震惊道:“从赣南寄过来的?这运费怕是比米粉本身还贵很多吧!”
李子敬不以为意的说道:“寄的样品,就不能太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孟茂生饶有兴致的追问道:“你该不会又要开发什么新产品了吧?”
李子敬摇头道:“不是开发新产品。”
“我物件是上海人,她们单位抽调了很多人去参加‘四清’工作,导致她的转正手续一直被耽搁。”
“连探亲假都请不了,没法回上海看望父母,我想多找点南方的美食,让她聊以慰借思乡之情。”
孟茂生开怀大笑道:“小姑娘挑对了人呐!”
李子敬随口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什么时候会被抽调下乡?”
孟茂生介绍道:“你们厂是刚建两三年的新工厂,有些工厂可以追朔到几十年前,他们的历史比较悠久。”
“今年,咱们京城的很多生产队请老农民口述他们那的‘家史’、‘村史’、‘社史’。”
“一大批工厂组织厂里的老工人口述了‘厂史’。”
“领导认为可以从中挑选一些比较典型的案例汇编成册,出版发行让更多人学习。”
“我最近在跟进这一块的工作,这事没完成之前估计都不会被抽调。”
李子敬打趣道:“啊哟!老茂你可以啊!你这是在修史立传呢,你都当上史官了!”
孟茂生连连摆手,“你就别调侃我了。”
“还史官呢,那些搞历史研究的人压根瞧不上这些东西。”
李子敬奇怪道:“瞧不上?什么意思?”
孟茂生解释说道:“他们认为这些资料没有做到‘文史分家’,压根算不上‘历史’,顶多算是‘文学作品’。”
李子敬向来不懂就问,请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