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茂生的一番话合情合理。
燕云山同意道:“老茂,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们竟然天真的以为可以一手遮天,把杀人这样的大罪栽赃嫁祸给其他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伙人如此胆大妄为,目无法纪,可见平日里必定是横行乡里、作威作福惯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弄清楚,有多少人是,有多少人是”
孟茂生接过话茬,“”
“今天这起案件,更说明了我们还需要加大工作力度。”
午饭后。
李子敬一路步行将孟茂生和燕云山送到工厂大门口。
经过保卫室的时候,他注意到卫生科的卫生员李书荣好象有急事找赵虎。
等孟茂生和燕云山骑上自行车离开后,他也就掉头回来过问一下。
卫生工作,是食品厂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
李子敬询问道:“卫生科出什么事了吗?”
卫生员李书荣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没、没出事!”
赵虎如实汇报道:“李书荣在隆福寺‘人市’那边买裤子,被城东分局抓到了,现在已经移交给城东工商科处理了。”
人市,是木工、小工、力工之类的自发聚集地,既方便城里的雇主找人,也方便乡下进城的人找工作。
虽然街道办的服务社遍地开花,这些历史悠久的‘人市’并没有彻底消失。
搞投机倒把的人也喜欢在这类人员比较复杂的地方出没。
李子敬眉头一皱,城东分局一般不查倒买倒卖的事情,会把人移交给工商科的一般都是有一些特殊情形。
“被移交给工商科了?李书荣啊,你搞投机倒把了?”
李书荣慌忙解释道:“李厂长,我没有投机倒把!”
“我就是想买条新裤子,但是我自己的布票不够用,只能去私人那想想办法。”
“谁知道今天这么倒楣,正赶上治安所在隆福寺那一片抓销赃的,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撞过去被捎带上了。”
买脏,貌似事情的性质并没有比投机倒把更好。
李子敬继续追问道:“你买的裤子是赃物?”
“不是不是!”李书荣连连摇头,“裤子本身没问题,是卖裤子那人手上的布票来路不正。”
“听说是邮局的工作人员偷拆特种挂号信,偷走了里面的粮票、布票;卖裤子那人正好收购了一部分赃物。”
特种挂号信是挂号信的一种,使用特制的信封,邮寄粮票、布票、食用油票、迁移证之类的重要物品。
李子敬震惊道:“他们是疯了吧!”
“偷拆特挂信,这可不是一般的盗窃,这是够得上枪毙的重罪。”
李书荣心有馀悸的说道:“卖裤子给我的那个人,当时想跟治安所的同志套近乎,希望看在元旦新年的份上通融通融。”
“派出所的同志直接告诉他,这不是普通案件,是偷拆特挂信的案子,性质很严重,让他不要罗啰嗦嗦的了。”
李子敬无语道:“这年头胆大包天的人真不少啊。”
“算了,别的单位的事情管不过来。工商科准备怎么处理你这个事?”
李书荣愁眉苦脸说道:“他们叫我在三天之内,找厂里或者保卫科打一份平常没有参与投机倒把的证明。”
“拿着证明上他们那把东西领回来。要是超过三天时间拿不出证明,他们就会把我的东西没收。”
“所以我想请赵副科长帮忙开一份证明,我好把我的裤子和钱拿回来了。”
说着,李书荣眼巴巴的望着李厂长。
他听老职工讲,李厂长在公事上要求很严格,甚至会对违规的人动手;但私底下的李厂长很有人情味,是个热心肠,很愿意帮助职工解决困难。
没有姑负老职工的夸奖。
李子敬定性道:“天寒地冻的,买新裤子也算是买生活必须品,我就不多说你什么了。”
“但是你要记住,绝对不能去搞倒买倒卖的事情。”
李书荣心里一松,连忙保证道:“您放心,我从来不干那些事情。”
李子敬转头对赵虎吩咐道:“你给他开个证明,多写几句好话,争取早点把东西拿回来。”
赵虎立即应道:“好的。”
李书荣激动得鞠躬感谢道:“太感谢李厂长了!谢谢您!谢谢赵副科长!”
小事一桩,李大厂长一句话轻松解决。
几天后。
中午。
秦家村路口。
一辆骡车缓缓停在了公路旁。
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年轻小伙。
付完车钱后,三人一起朝村里走去,脚步略显匆忙,似乎有些心虚。
其中一个脸上绒毛未消的年轻人忐忑不安的问道:“世炎叔,咱们去公社这么久才回来,真的不会被说吗?”
典型的第一次干坏事害怕被人发现的心理。
被称呼为世炎叔的中年男子淡定道:“你怕什么?”
“我们是去公社看病的,本来就请了半天的假,我们在镇子里逛一逛又不会怎么样。”
剩下一名脸上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