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喝问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了。”
大嗓门的张干事震惊道:“我了个娘嘞!你们李厂长这么猛!”
陈远辉强调道:“不是我在帮李厂长吹牛。”
“那个被李厂长踩在脚下的男青工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这力气到底有多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
大嗓门的张干事总结道:“超级大力士!”
“还是不够形容的。”陈远辉笑道。
他不是无聊的闲扯李厂长的勇猛事迹,他这是在壮大己方气势。
农村的工作,很多时候,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占更多的便宜。
陈远辉在乡下种了两年地,知道这些潜规则。
先把李厂长的个人勇武拿出来宣扬,陈远辉再找红星公社谈端掉赌博窝点的事情,红星公社会更加配合这项工作。
扯好了大旗,陈远辉转入正题,“张干事,您刚才也听到了,我们厂请的那些民工参加了赌博活动。”
“李厂长的意思是,请你们红星公社帮帮忙,把这个害人的赌场端掉。”
大嗓门的张干事爽快应道:“行啊,赌场设在哪里?”
陈远辉解释说道:“赌场没有具体的地址,有时候是在房子里,有时候是在山上,有时候是在附近的草垛后面。”
“不过主事的人很确定,是你们公社外号‘张三’、‘张四’的几个人搞起来的。”
大嗓门的张干事怒目圆睁,猛的一拍桌子,“我草他大爷的!张三、张四,这两个兔崽子又是皮痒欠收拾了!”
陈远辉见状,连忙追问道:“张干事,您认识他们俩个?”
大嗓门的张干事骂骂咧咧的,唾沫星子直飞,“认识!怎么不认识!算起来,我还是那两个狗东西没出五服的族叔。”
“陈副科长,您尽管放一百个心,我张洪池绝不会包庇他们!”
“走,咱们这就去找主任布置抓捕工作,非得好好收拾这两个混帐东西不可!”
陈远辉笑着称赞道:“张干事,您为人正直的作风,在全公社都是出了名的。”
这位张洪池干事确实小有名气。
前年,李子敬和陈小二在路上救下又抓住的那个逃犯张贵,是隔壁公社的人,张嘴冒用的身份就是‘张洪池’的身份。
有了地头蛇张洪池的鼎力支持,这次打掉赌博团伙的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
陈远辉并没有急着向李厂长汇报,打算等明天收集到更多详细情况后再作详细汇报。
与此同时,城里的李子敬也忙得不可开交。
晚上下班后。
他还应约到城西孟茂生家吃晚饭。
“嫂子和孩子呢?”李子敬发现只有孟茂生一个人在家,有些讶然。
孟茂生看到李厂长手里提溜着网兜,连忙客气道:“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让别人看到了也不好。”
李子敬把手里的网兜提高了给孟茂生看,“我没带什么贵重东西,两瓶不值钱的黄酒,咱们边喝边聊。”
“我特意用网兜装着带过来,就是想让左右邻居看个清楚,免得你被人造谣了。”
孟茂生忍俊不禁道:“我每次去你那都是只带一张嘴去,你这让我。”
李子敬打断道:“中午和晚上不一样!”
“喝酒了上班的影响不好,中午吃饭我一般是不喝酒的,晚上小酌两口的问题不大。”
孟茂生摇头笑道:“我说不过你这张嘴。”
“快进屋吧,你嫂子带着孩子们去俱乐部看戏去了,今晚就咱们俩。”
孟茂生一边解释,一边引着李子敬进入屋内。
统建房的布局基本都差不多,沙发、桌子等家俱也都是这个年代常见的款式。
比较特别的是餐厅中间的桌面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号铜火锅,正冒着腾腾热气。
今晚吃火锅,孟茂生家也是很费了一番心思的,光是这个铜火锅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借来的。
李子敬脱掉上衣外套,挂在实木衣帽架上,“有暖气的房间就是舒服。”
孟茂生把两瓶酒放到桌上,接话道:“每个月的供暖费要两毛四一平方,几十个平方算下来,一个月的取暖费要10多块钱。”
“一个冬天4个月下来,一笔不小的开支。”
李子敬笑道:“没办法,锅炉烧煤的成本很高。”
“我们厂为了降低烧锅炉的成本,听说哪个单位有节约用煤的好技术,就立刻派人去学习,成本还是很高。”
孟茂生伸手示意坐到桌前边吃边聊,“全国有四分之一的煤炭都是用来烧锅炉,这里面的节约潜力确实很大。”
李子敬走到桌前,“烧煤工认真按照规程操作的话,其实提升效果不大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找出新技术来提高燃烧效率。”
“还有就是提高煤炭的质量,工厂企业用的煤炭质量比家庭用户的差多了,灰分大,特别难烧。”
孟茂生感叹道:“煤炭工作是个老大难问题。”
导师其实对煤炭工业部的张大领导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