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现在的工作主要分为两大类:一是外面的会议,其中务虚的会议大多交由邓长玉出席。
作为一把手厂支书亲自参会,已经展现出最高规格的重视程度,召集开会的相关部门无刺可挑。
真正需要他本人他出席的会不是很多。
二是厂内的会议,主要是传达上级文档精神、协调各个部门的协作事项、拍板决策那些没有细则可遵循的事务。
虽然日常事务繁杂,但都是决策性的工作,能快速推进的快速推进,暂时难以解决的他也不着急。
在厂里说一不二的李子敬没有工作负担,他现在不是为了工作而工作,是在享受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打造一份事业的乐趣。
正因如此,李大厂长很厌恶有人打破他现在这种轻松状态。
副厂长莫家芬见他神色很不悦,连忙将事情经过抖落得一清二楚,“是车间的尤巧香、魏玉婷、沉小琴她们三个人。”
“那天她们在女职工的那排洗衣池那儿洗衣服,我正好路过听到了。”
“您教过我,遇到问题矛盾多开会商量,尽量避免和下属、工人发生直接的口角争执,吵赢了对我没啥好处,吵输了我还要丢微信。”
“再加之我参加‘五返’工作组三个多月,确实影响了专案部的一些工作。”
李子敬打断道:“你参加‘五返’工作组是我安排的!”
“调味品专案部前几个月的工作,是我和吴四娣一起看顾着。要说工作被眈误了,也是我和吴四娣责任。”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说些实在点的。”
莫家芬坦言道:“我当时心里憋了一股火,只是假装没听到。”
“我心里想着我是专案部总监,拿捏她们的机会多得是,慢慢找她们三个算这笔帐。”
李子敬点了点头,“那你准备怎么收拾她们?”
不敢耍马虎眼,莫家芬老实交待道:“象是每月评比的时候,各车间班组的评选结果最终都要汇总到我这里审批。”
“只要她们的评分是可上可不上的情况,我就不让她们上等级,压她们一等。”
“不管她们去找谁讲理,问题都是出在她们自己身上,我完全是照章办事。”
五星食品厂的每月评比和调工资的评级差不多。
每个班组都可以超额推荐1-2名人选,让班组长比较好做人情,团结小组内部关系。
汇总了各班组的工段名单也就必然会超出名额上限。
工段的工长在划掉个别人员之后,也是以超出名额2-3人的数量上报给车间。
车间同样操作之后再上报到专案部。
只要不是等级评分过硬,莫家芬让得罪了她的工人低一个等级,只是件一笔划掉的小事,轻轻松松。
这种自由裁量的压级,对工人来讲奖金会少掉一些。
其中对于学徒来讲,一等奖可以缩短一个月的学徒期,二等奖只有半个月,三等奖就剩四分之一月。
这可不单单是扣奖金的事,晚一天转正晚一天领分红收入,这亏的可就多了。
而且,副厂长兼总监的莫家芬想整车间里的某些工人还有很多手段可以用。
李子敬告诫道:“别人不是傻子,你的这些手段,只要多用几次就会暴露你是在针对他们。”
莫家芬辩解道:“只要我是按规章制度办事,她们知道了也拿我没办法。这样子,她们以后肯定不敢在背后乱讲我的坏话。”
李子敬想的是内部团结,可不想成为表面无事的火药桶,“这些人在背地里还会不会继续讲你的坏话,我并不能确定。”
“但是我可以肯定,在批评和自我批评会议上很多人不敢给你提意见了。”
“等以后再有类似‘五返’那样的工作组进驻厂里,你将会是工作的重点物件。”
想到自己上台挨批的场景,莫家芬急忙问道:“李厂长,那我该怎么做才好?”
李子敬沉吟道:“那些没根没据的闲言碎语最怕摊开了讲。”
“你们调味品专案部开展一次整顿工作作风的运动,征集一切关于生产和工作的建议,同时收集职工对班组、工段、车间、专案部4级干部的建议和批评意见。”
李厂长觉得现在直接动手查那些散布闲话的人,可能会误伤一些人,这不符合他一贯的工作作风。
为了争取把坏事变成好事,他决定搞一个大的专项行动。
如果某些人还不知趣的主动参与,那就等着他秋后算帐了。
莫家芬请示问道:“就我们专案部单独开展吗?”误以为调味品专案部给了李厂长很不好的印象,她也就有些担心。
李子敬一眼瞧出了她在紧张什么,解释道:“罐头和羽绒专案部现在都比较忙,你们专案部作为前期试点。”
“等摸索出成熟经验后,最后做成一套可行的方案再推广到全厂。”
“我,邓大姐她们都会参与这个事情。”
听到是李厂长亲自挂帅,莫家芬心里有了底。
她开始琢磨具体的落实了,“我要先给下面的干部开一个通气会吧?”
李子敬回应道:“先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