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不想在正式报告中点名批评其他单位。
庞局长不以为然的说道:“没什么问题。”
“他们自己工作做得不好,就不要怪别人会拿他们当反面例子。”
李子敬再次推辞道:“我们厂掌握的情况只是单方面调查得来的,相关单位的同志们都没有机会为自己辩护说明原委。”
“冒然在正式报告中点名批评,真的不太合适。”
庞局长摆摆手,“李厂长,你们调查出来的情况全都是事实,否则我也不会立刻同意你们调整方案。”
“这些问题是客观存在的老问题了,一直没有解决好。”
李子敬直言道:“您可以批评他们,局里也可以批评他们。”
“但我们五星食品厂不是他们的上级主管单位,我们能做的顶多是善意的劝诫和建议。”
庞局长放弃道:“那好吧。我原本是想着如果能在报告中直接点明问题,新方案在宫副区长那里会更容易获得批准。”
李子敬立刻接话道:“具体例子还是会加进去的,但是采用不点名的方式,大过年的,留有馀地。”
这时候的有些报告也会采用‘某某领导’、‘某副柿长’、‘某局长’这类不点名批评的方式。
对于内行的人,懂的都懂。
李子敬打算在报告里提一些具体的事情,但是不提人,这样既能说明新方案的必要性,也不至于开嘲讽得罪一票人。
庞局长感慨道:“制药一厂那些工厂的干部要是能象你一样考虑问题,他们厂也能象你们厂一样团结,能做出更大的成绩。”
李子敬自贬说道:“我们厂团结是比较团结,但也有些传言说我在厂里搞一言堂。”
“说这种话的人都是眼红你们取得的成绩。”
庞局长进一步说道:“自己搞不好团结,看到别人团结就说人家是抱团,这种心态最要不得。”
李子敬只是简单附和了几句,并未过多评价其他单位的人和事。
当晚。
95号四合院。
李子敬半倚在炕上,随手翻阅着涂筠梅这几天整理的礼物登记清单。
小姑娘不愧是在银行搞资金清算的,分门别类登记得清清楚楚,看得人赏心悦目。
这时,院外传来赵虎的喊声。
“李厂长,您在家吗?”
“在啊,快进来吧。”
放下手里的帐册,李子敬起身穿鞋往客厅走去。
赵虎已经进门站定,解开脖子上的围巾说道:“我刚从城西回来,找车俊辉了解了情况。”
“他说葛大杰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只在晚饭前出了一趟门。”
“这次外出,葛大杰找了一个离家不远不近的邮筒,往里面塞了一封信就回家去了。”
“除了这个事,车俊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情况,他现在还在葛大杰家附近盯着,准备等10点的时候收工回家。”
李子敬确认问道:“他亲眼看到葛大杰塞了一封信进邮筒里?”
赵虎肯定的点头道:“车俊辉是这么跟我说的。”
李子敬当机立断说道:“走,我们去看看那个邮筒。”
赵虎迟疑道:“邮筒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时候不方便拆开吧?”
李子敬从衣帽架上取了手套和围巾,“我拆它干嘛?”
赵虎停顿了一下,“额,我以为您想拆开邮筒找到葛大杰的那封信,视图信里面的内容。”
李子敬戴好皮手套,裹上围巾,“我们不能看!”
“万一那封信有什么问题,葛大杰反咬一口说是我们伪造的,那就说不清了。”
说着话,俩人已是出了房门,骑上院子里的自行车往城西赶去。
到了目的地,李子敬在路口等侯,赵虎去找盯梢的车俊辉。
不一会儿,赵虎和车俊辉一起回来了。
三人没有多话,车俊辉骑车带路,三人直奔邮筒所在方向。
拐了两个弯,车俊辉指着前方说道:“李厂长,就是前面那个邮筒。”
已经在10米范围内,李子敬刹住了自行车,“我们就停在这。”
车俊辉虽然不明就里,还是听话的停下了自行车。
李子敬解释了一句,“要是我们三个人围着邮筒转悠,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在这远远观察一下就行了。”
赵虎补充道:“这里离葛大杰家不远,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也可能会眈误咱们的事。”
说话之间,李子敬已经暗中检索了一遍邮筒里的信件,找到了葛大杰投递的那封,信封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港城的那个地址。
显然葛大杰已经上钩了,这让李厂长省去了栽赃陷害的麻烦事。
李子敬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走吧,我们先回交道口。”
车俊辉很是意外,“李厂长,今天不用继续盯着了?”
李子敬高兴道:“不必了。明天也不用盯着了。”
赵虎讶然道:“是因为葛大杰寄信了?”
车俊辉转念一想,“京城本地的人,葛大杰可以打电话,也可以直接找上门去。”
“既然是写信,收信人肯定是外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