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子敬亲自赶到第9生产队的时候。
洪永康家院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大人小孩。
张龙高声喊道:“大伙让让,李厂长来了!”
听到来了领导了,围观的人群立刻给李子敬让出了一条信道。
李子敬面色凝重的穿过人群,在院子门口停下脚步,沉声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赵虎给了一个初步判断,“李厂长,经过初步调查了解,洪永康的责任并不算大。”
“事情是这样的,洪永康从崇文赶回家的时候,正好撞见王祖旺这个无耻之徒在对他媳妇馀春莲图谋不轨。”
“当时馀春莲同志一直紧锁房门,可王祖旺这个混帐东西不仅不死心,还一直在房门外蛊惑。”
“最可恨的是,王祖旺见软的不行,居然威胁说要大声喊人,企图败坏馀春莲同志的名声。”
“洪永康实在是气不过竟然有这么无耻下作的混蛋,一时冲动想要教训王祖旺,结果一不小心,扁担打中了王祖旺的后脑要害。”
李子敬皱眉问道:“确定只是不小心?”
赵虎把手电筒照射到院子里的王祖旺身上,“从现场痕迹来看确实如此。”
“王祖旺的面部和手上都没有击打伤,说明并未发生激烈搏斗。附近群众也作证,整个打斗发生的时间很短。”
“当然了,最终结论需要朝阳分局的同志来勘查鉴定。”
李子敬点了点头,追问道:“通知朝阳分局的同志了没有?”
赵虎回答道:“暂时还没有。”
李子敬按部就班说道:“先安排人通知朝阳分局和朝外大街街道办。”
赵虎请示道:“考虑到现在天黑路远,我建议先派人回厂里打电话通知,这样更快一些。”
李子敬同意道:“就按你说的办。另外记得带些鞋套、头套过来,保护现场很重要。”
赵虎立即安排一名保卫队员火速赶回厂里,特意叮嘱了先打电话给朝阳分局,然后再通报给朝外大街。
这么做是因为五星食品厂和朝阳分局有过多次打交道,再加之李子敬琢磨的大资料筛选比对破案的办法。
朝阳分局的同志对李大厂长如雷灌耳。
果然,接到报案赶来的谭副局长就认得李子敬,“李厂长,现场情况怎么样?”
李子敬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往院门方向引路一边详细介绍。
“谭副局长,行凶的洪永康是主动投案自首的,他让生产队副队长孔梅香同志通知我们厂保卫科报警。”
“要说这起案件的根源,主要责任还是在死者王祖旺的身上。”
“这个王祖旺大晚上的偷偷摸到洪永康家中,企图勾引洪永康的媳妇馀春莲。”
“在馀春莲同志严词拒绝的情况下,王祖旺以大声叫门作为威胁,要求馀春莲开门放他进去,以得逞他的卑鄙目的。”
“洪永康刚从工地回来就撞见这一幕,和绝大多数的丈夫一样,想要教训王祖旺这种流氓分子。”
“王祖旺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是无耻下流,就想着逃跑,洪永康手里的扁担一不小心打到了正在逃跑的王祖旺的后脑勺。”
李子敬的这番陈述,其中夹杂了不少偏向有利于洪永康的话,充分展现了洪永康动手打人的合情合理。
这些话不单单是讲给谭副局长听的,也是有意说给随行的其他警员听的。
走到院门口,谭副局长提出了相同的疑问,“洪永康只是不小心吗?”
李子敬底气十足道:“等技术科的同志勘验完现场脚印,结合死者身上的伤痕分布,可以从客观证据上印证。”
附近围拢了一大堆看热闹的村民,按惯例来讲,农场的凶案现场一般都会被破坏。
谭副局长讶然道:“现场没有被破坏?”
李子敬指了指站在院门口边上的孔梅香,“多亏了生产队副队长孔梅香同志。”
“她是第二个赶到现场的,把其他无关人员拦在了院门外,除了她和最早进入院子的张忠德同志,再没有其他无关人员进入院子。”
谭副局长询问道:“哪位是张忠德同志?”
李子敬又指了孔梅香边上的瘦高个老年男子,“就是这位老同志。”
瘦高个的老忠叔也帮洪永康说好话,“领导啊!永康这孩子看到王祖旺倒在地上,是想把王祖旺送去医院抢救的,只是来不及了。”
谭副局长点头道:“好的。待会麻烦您配合做一份详细笔录。”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瘦高个的老忠叔连连应道:“我保证有一说一,绝不说半句假话!”
借着门口汽灯的光亮,谭副局长张望了几眼院子内的情况,不禁赞叹道:“城东的老叶没有夸错啊。”
“你们五星食品厂很注意保护现场,给我们接下来的侦查工作提供了很大便利。”
李子敬估摸对方讲的老叶是城东分局的叶副局长。
他没有解释孔梅香其实还不算厂里的职工,只是谦虚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们还准备了一些鞋套和头套,给勘查现场的同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