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东分局的老洪口中得知,自己已经被盯梢跟踪好久了,正奋力挣扎的陈伟强身形突然僵住了。
老洪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怎么?不相信啊?那我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帮你回忆回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你在西直门站前广场搭讪了一名穿花棉袄的女同志,结果被一个穿黑棉袄的小伙子拦住了,对不对?”
“中午吃饭,你和六子、李国萃几个人去的是翠华楼饭庄,没错吧?”
“再往前推,上午10点的时候,你们一群人去了光华路的汽车制造厂的装配分厂,在里面逗遛了约莫20分钟。”
随着老洪如数家珍般的叙述,陈伟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残存的侥幸心理仍在作崇。
他强撑着摇头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洪笑了笑,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记事本,“那咱们再往前说。
“昨晚6点15分,你吃完饭后找王麻子私刻公章。”
“傍晚5点钟的时候,你的同伙六子,也就是刘海潮,他到和平客厅204房找你。”
“昨天下午,你在京城火车站搭讪了8位女同志,这些女同志都没有搭理你。”
“你的一举一动,我们全都在看着,我劝你老实点,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主动坦白。”
一桩桩一件件丝毫无差,这种情况死扛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死道友不死贫道。
陈伟强的肩膀明显的垮了下来,咬了一下牙,急切道:“我坦白!我愿意坦白!我要检举立功!
老洪挑了挑眉,“还行,没有象那些死脑筋的人一样钻牛角尖。”
陈伟强急不可耐的辩解道:“我不是主谋,都是他们他们蛊惑我,我才跟着他们干的。”
老哄呵斥道:“你他娘的!我刚夸了你一句,你他妈的就不给我老实了?”
“勾搭引诱妇女,是别人蛊惑你的?写匿名举报信举报五星食品厂,也是别人蛊惑你写的?”
“对了,你和五星食品厂也没有深仇大恨啊,你干嘛追着他们一直举报?”
陈伟强眼神飘忽,“仇大着呢!”
“我和媳妇关系不和睦,我想着离婚再娶,五星食品的李子敬半路杀出来坏了我的好姻缘。”
一旁的张龙实在听不下去,厉声打断道:“你放狗屁!”
“就你这样的,你怎么离婚?明明是你欺骗玩弄女社员的感情,被人家的家长识破了。”
“我们李厂长只是刚巧路过帮忙说了句实话,作了个证而已。”
陈伟强诧异的抬起头,“敢情你们是五星食品厂的人?!”
老洪不慌不忙的整了整制服袖口,“大惊小怪。”
“我们治安分局人手不够,调用各单位保卫科的人参与执勤行动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是市局正在向全市推广的先进经验。”
“在不久的将来,各单位保卫科的同志都是受过治安工作培训的,也是有治安工作实践经验的精兵强将。”
老洪虚虚实实的把两件真事凑一起进行解释,既是打消陈伟强的抵抗情绪,也免得陈伟强以后翻供说是被人设局陷害。
陈伟强还真听进去了,也乐得对方多问一问匿名举报的事,不仔细调查他玩弄女人和投机倒把的问题。
紧接着,陈伟强被带回距离不是很远的车站治安所的审讯室。
老洪开始正式问询,“我现在是给你主动坦白的机会,你交代一下你自己的几个问题。”
陈伟强在来审讯室的路上也是仔细琢磨了自己该怎么交代,他貌似诚恳的问道:“我这该怎么交代?”
老洪摊开刚借来的笔录本,“先从最让人难以理解的,也是性质最轻的事情说起,你为什么盯着五星食品厂举报?”
陈伟强回答道:“我举报五星食品厂,其实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给他们添堵,让他们难受。”
“当然了,要是上级领导重视,真查出来了一些问题,这是最好不过了。”
老洪笔尖一顿,“你的意思,你搞举报只是为了恶心恶心他们?那你自己写举报信不就得了,干嘛还要找不同的人写信?”
陈伟强来了精神,“这您就不懂了。”
“全是我自己一个人写的举报信,上级领导会认为是我个人和五星食品厂之间有恩怨。”
“我多找几个不同的人写信,领导会觉得有很多人都在反映五星食品厂的问题,问题比较严重,领导就会比较重视。”
这个解释能说得通,老洪又问道:“那你昨晚找王麻子刻公章的事情又怎么讲?”
陈伟强解释道:“这次介绍买吉普车,我和六子准备从李国萃那里要1000块钱的好处费。”
“六子他拿6成,我拿其中的4成,也就是我只拿400块钱。”
“都是一样的牵线搭桥,他凭什么比我拿更多?我就找李国萃多要了280块钱。”
“李国萃那小子也很上道,主动帮我提到了600块钱,我感觉1600块有点多了,我就降了200,只要了1400。”
老洪接过话茬,“然后你就打算私刻公章,伪造付款凭证,准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