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和一群穿着制服的民警,在粮站职工李殿奎的一路指引下,突然杀到曹庄,把曹庄大队粮食加工厂的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这天恰逢星期天,村里的小孩子们都不用上学,又是汽车又是摩托车,看到这么大的动静,全都跑向各自的长辈报信。
曹庄大队上下乱作一团,鸡飞狗跳。
粮食加工厂所在平房的院子里。
密云分局的周股长面色冷峻,当场审问第五生产队的队长,“除了现在站在院子里的这些人,还有谁参与了磨麦子、送面粉去莫村粮站。”
曹庄大队的粮食加工厂实际是第五生产队在经营,生产队长回话道:“领导,参与磨面、送面的,全都在这里了,一个都没落下!”
周股长告戒道:“这次的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性质极其恶劣!”
“你想清楚了再说,要是敢有半句隐瞒,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第五生产队的队长却依旧坚持道:“领导,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全都在这了!”
“您要是不信我,您可以问问他们几个,问问还有谁是没在这儿的?”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旁边被民警看押着的几名生产队员,也就是粮食加工厂的工人。
周股长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我再问你,昨天是谁送面粉到莫村粮站的?”
“是我和曹贤哲两个人,曹贤哲他负责驾骡子车,我负责和粮站对接交货。”
第五生产队的队长说着话,还特意伸手指了指站在人群里的一名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老农民。
周股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曹贤哲,随即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粮站职工李殿奎。
“李殿奎!你仔细看看,昨天送面粉到粮站的人,是不是他们两个人?”
李殿奎确认道:“没错!周股长,就是他们俩!曹连山先跟我交接了手续,然后曹连山和曹贤哲一起卸的车。”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周股长又把目光转回到曹连山和曹贤哲身上,“曹连山!曹贤哲!你们两个好好回忆一下。”
“昨天送面粉去莫村粮站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不一样的情况?中途有没有离开过装面粉的车子?”
第五生产队的队长曹连山想都没想,摇头道:“没有!我们把面粉装车之后,就直接赶着骡子车上粮站去了。”
老农民曹贤哲可能是担心出了车祸查到他们这来了,连忙补充道:“是啊领导!”
“我昨天赶车的时候,缰绳都没松过,骡子车跑得稳稳当当的,除了到粮库门口停车卸车,中途真的连停都没停过!”
其实在赶来加工厂这里之前,周股长已经和李子敬、刘副大队长等人仔细商讨过了。
他们一致认为,那几袋面粉里的砒霜掺得十分均匀,不象是在颠簸的送货路上临时加进去的,更象是在面粉磨好之后、装袋之前,就被人精心搅拌混合进去的。
周股长之所以还要谨慎的多问一遍,是为了避免出现任何意外情况,确保整个侦查过程没有丝毫遗漏。
确定了面粉在运送途中没有出过任何岔子,周股长便将矛头指向了另一个疑点,“曹连山!”
“你们为什么要把那些挂面头磨成粉,偷偷加到麦子磨出来的面粉里面?”
曹连山老实承认道:“领导,是我们不对!”
“是我们鬼迷心窍了,往面粉里加了一些磨碎的挂面头!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这样掺假了!”
周股长懒得听他这些认错的废话,直接打断道:“这个馊主意是谁出的?那些挂面头又是谁动手磨碎的?”
曹连山仔仔细细的交代道:“是我的主意,挂面头也是我和我媳妇曹章英一起磨的。”
“可能挂面头含有硷,容易返潮起疙瘩,掺进去会影响面粉的品质,是我错了,我以后坚决不耍这种小聪明了。”
周股长紧紧追问道:“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磨的挂面头?又是在哪里磨的?”
曹连山手指院子中央的石磨,“前天上午磨的!就用那个石磨磨的!”
“我跟我媳妇两个人,从一大早就在这儿忙活了,一直磨到中午才把那些挂面头都磨成了粉,磨好之后直接抬进旁边这间仓库里存着了。”
李子敬和城东分局的刘副大队长、负责仿真画象的张技术员正好站在石磨旁边。
听了曹连山的话,刘副大队长、张技术员立马低头仔细检查石磨、以及石磨周围的地面。
李子敬随口道:“你们俩不用费劲检查了,没用的。”
“前天上午,这都过去那么久了。”
“而且我刚才早就已经看过了,这石磨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简直是一尘不染。”
时间过去太久了,昨天今天估计也使用过了,就算之前有什么痕迹,也早被清理干净了。
确实没什么好检查的了。
周股长继续问道:“挂面头磨出来的面粉,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混在麦子磨成的面粉当中。”
曹连山老实回答道:“昨天上午快要吃午饭的时候混进去的。”
“昨天上午我们磨了一上午的麦子,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