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分家、争资源的时候,各个工厂都在打小算盘,指望他们能一条心把房子建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有色金属公司的主管部门冶金工业局,听说好象也要进行改革,具体怎么做都没讨论出来,出钱的事情也是没那么好商量的。”
邱昌吉补充道:“眼瞅着行业内的情况非常不明朗,那些企业工厂都会犯嘀咕,最后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与其冒这个风险,他们还不如把原本计划建房的资金交给市里。”
“多交一些钱,可以多拿一些统建房的名额,这可是板上钉钉不会出错的好处。”
邱昌吉会这么说,是因为市里统一建设的房子,除了像学校这类纯支出的行业部门,大多是哪个单位上缴的钱多,哪个单位拿到的分房名额也多。
经过岑大鑫和邱昌吉的一番详细解释和介绍,许三妹这才彻底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恍然道:“敢情啊,原来是因为他们内部不齐心、各有各的小算盘,才眈误了建房的事儿!”
岑大鑫啧了一声,“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就算他们心里想齐心,客观条件也不允许啊。”
“第二机器厂找同属于机械行业的工厂寻求支持,那些仪器仪表工厂肯定会全力反对机电局出这个钱。”
邱昌吉接话道:“想要仪器仪表类的工厂支持,第二机器厂他们就得让利出去。”
“可这样一来,他们又没法跟自己厂里的职工交待,左右都是为难。”
“说起来,等咱们厂现有的几个内核业务拆分独立之后,将来成立的几个厂之间,估计也会出现这样各自打小算盘的情况。”
许三妹却信心十足的说道:“只要李厂长出面牵头,肯定没有问题。”
事实上,五星食品厂全厂上下心里都清楚,厂子将来大几率会进行业务拆分,只是不清楚具体的拆分时间和拆分方案而已。
即便如此,全厂的各项生产、经营业务依旧有条不紊的推进着,没有出现任何内部闹情绪、拖后腿的情况。
这一切,都源于全厂职工像许三妹这样,对厂长李子敬的极大的信任。
大家心里都觉得,这些关乎厂子未来和个人利益的大事,不用自己瞎操心,李厂长肯定会妥善处理好。
哪怕有一些问题暂时没能解决,就算厂子已经完成了拆分,他们再去找李厂长,想来李厂长也绝不会不管不顾,一定会一管到底。
智多星李厂长的主意那是又多又妙,不会让老实人吃亏。
正因为有这样的信任,全厂职工也就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的专心搞生产。
李子敬温和笑道:“只要大家将来都还在京城工作、生活,不管厂子怎么拆分,我都会替大家安排妥当。”
“可要是有人将来不在京城发展了,那我可就真的鞭长莫及了,想照顾都没法过多照顾了。”
邓长玉不由得好奇问道:“李厂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人不在京城呢?”
李子敬随意说道:“我们厂的羽绒专案部现在发展势头很好,产品供不应求,出口也搞得风风火火。”
“要是国内想加快羽绒服产业的布局,快速在各地创建羽绒服生产厂,很可能会把羽绒专案部拆分,抽调一批技术骨干和老工人去外地支持建厂。”
许三妹连连点头道:“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
职工楼这块地皮原来归属的东风机床厂就是鲜活的例子。
邱昌吉想到三线建设,替负责羽绒专案部的老大哥罗少纯问道:“李厂长,有没有办法不拆分去外地?”
李子敬随口道:“想要不拆分也不是没有办法。”
“主动出击,变被动为主动,我们把外地的同志请到我们厂来,让他们在我们的羽绒专案部跟班上岗学习。”
许三妹立刻反应过来,“是不是就象之前来咱们厂跟班学习技术的浙江同志那样,让他们从头到尾跟着学,把生产、管理的全套经验都学会。”
李子敬笑着确认道:“恩,就是这个意思。”
“等他们把全套的生产技术、管理模式都学会了,也就没必要拆分我们厂的羽绒专案部了。”
“到时候,我们厂顶多是派出一部分技术员和老工人,临时过去指导他们一段时间,帮助他们顺利投产就行。”
邓长玉当即说道:“有空了,让羽绒专案部好好开会讨论一下。”
“这个事情还不是很紧迫。现在分房和分配宿舍才是最紧迫的工作。”
李子敬提起分房的事情,惹得这一群厂领导都是直皱眉。
虽然李厂长把分房的大事安排给了职工代表大会、工会、总务科三个部门合伙成立的分房委员会。
但是有些人还是会找到厂领导,提他们的要求、讲他们的困难。
这事就挺麻烦的。
交道口厂区。
厂长办公室内。
刚从新职工宿舍楼工地视察回来的李子敬,屁股还没坐热,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一听,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