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食品厂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李子敬一个人拍板说了算。这事在城东的工业系统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次娄晓娥捐赠的100台工业风扇,五星食品厂送出了足足50台,一下子就占了总数的一半。
城东工业局庞局长不用费半点脑筋就能猜到,这个方案是李子敬提议和决定的。
庞局长脸上堆满了乐和和的笑容,“子敬啊,你就别跟我谦虚了!”
“走,咱们现在就一块儿去找宫副区长,把这件喜事儿好好汇报一下!”
李子敬推辞道:“庞局长,这事我就不用去了吧?有您出面汇报就足够了。”
庞局长摆了摆手,“娄晓娥送的不是一台两台风扇,是100台风扇!
“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最清楚,由你亲自跟宫副区长汇报,那才叫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李子敬撇清自身干系,“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看了娄晓娥在信里写的内容,再加之我个人的分析推测出来的。”
庞局长见李子敬还在推辞,也没有直接再劝,反而话锋一转,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我听底下人念叨了一嘴,说昨天有人跑到你们五星食品厂去,堵着门找你寻求接济?这事儿是真的吗?”
李子敬坦然点头,解释道:“他们也是被人蒙骗了。”
“那些人不清楚我现在的经济状况,只听别人说我乐善好施,又觉得离得不是很远,就抱着一丝希望找上门来碰碰运气,想求个接济。”
庞局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有的人啊,工作不好好干,一门心思尽琢磨些歪门邪道的龌龊事。”
“待会儿见了宫副区长,我非得替你好好诉诉苦不可!”
“让领导也知道知道,你这厂长当得有多不容易,不光要操心厂里的生产经营,还得应付这些莫明其妙的中伤!”
李子敬笑着拒绝道:“没这必要,不用劳烦您,也不用麻烦宫副区长。”
“我昨天已经请交道口治安所的同志,在厂区附近的胡同口设了个临时执勤点,帮忙拦截那些被忽悠来的人。”
“自从设了点之后,就再也没人来厂里找我了,后面这事儿我都没再去管它了。”
庞局长追问道:“你特意请交道口治安所的同志出面处理,看来是心里已经有怀疑物件了吧?”
李子敬也没有藏着掖着,“我怀疑是工业研究所的贾时飞。”
紧接着,李子敬便把前阵子贾时飞派人跟踪自己等情况,简明扼要的跟庞局长说了一遍。
庞局长恼火道:“这贾时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欺负到咱们城东的头上来了,真当咱们城东没人了是吗?!”
“这就更得把事情一五一十的报告给宫副区长了!”
涉及到城东这个集体的脸面,而不是他一个人的私事,李子敬也就没有再继续推辞了。
一晃眼。
几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大清早。
交道口厂区大门口。
门房沉万才正坐在靠背椅上,慢悠悠的喝着热茶,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一瞧,原来是交道口治安所的莫副所长,正大步流星的上了台阶。
大伙都是老熟人了,莫副所长边走边问:“老沉,你们李厂长在不在厂里?”
沉万才连忙放下手里的搪瓷茶杯,站起身来笑着回道:“莫副所长,您来得可真早!”
“不巧得很,我们李厂长和邓书记,刚才一块儿出门开会去了。”
“具体去的哪个会场、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这边没接到通知,实在是不清楚。”
一听事主李子敬不在厂里,莫副所长便想走人,“那行吧!等中午吃饭了,我再过来碰碰运气,看看李厂长回没回来。”
“您放心!”沉万才连忙点头应道。
“等李厂长他们回来,我第一时间就跟他报告,说您今天一大早特意来找过他。”
他又追问了一句,“对了,莫副所长,那个唆使那些手头缺钱的人跑到厂里来找李厂长寻求接济的小年轻,你们还没找到吗?”
提起这茬,莫副所长就忍不住满脸郁闷,“别提了!”
“我拿着分局技术科画的仿真画象,找那个人找了几天了,结果连根毛都没捞着,一点线索都没有!”
“真不知道那个小混蛋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居然这么能藏!”
沉万才提醒道:“会是不是因为画得不象?”
莫副所长摆摆手,“那几个证人都指认了,说画得很象。”
沉万才又问道:“那您已经把工业研究所贾时飞的那些关系人,全都挨个儿查了一遍了?”
“几乎全查了个底朝天!”
莫副所长愁眉苦脸道:“但凡能搭得上话的,我们都去摸排了一遍,可就是没找到跟画象上长得相似的人!”
“刚才分局的叶副局长还特意把我叫过去训了一顿,说是区里的领导都已经过问这个案子了,质问我怎么查了这么久,还是一点结果都没有!”
“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沉万才惊讶道:“区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