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造纸厂保卫科办公室内。
听了黄科长的话,东直门的梁所长推测是造纸厂综合科的高华在挑拨是非。
黄科长轻轻点了点头,确认道:“就是高华那个家伙在里头瞎搅和!”
“他还跟我们谢厂长说,这么做是为了平息厂里那些没分到房子的职工的怨气,把这股子火气引到外面去,省得职工们在厂里闹事儿,影响正常生产秩序。”
“我们谢厂长估计也是被他说动了,觉得这办法能稳住局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在厂里瞎折腾了。
梁所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的说道:“你们倒是很会找办法。”
“把职工的怨气一股脑全推到五星食品厂身上,你们倒是清净了,没了后顾之忧,五星食品厂那边凭白无故惹了一身麻烦。”
“我说句实在话,黄科长,你们厂这么做,真的有点不地道。”
黄科长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唉,梁所长,您就别再埋汰我了!”
“这高华出馊主意、搅和事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厂里好些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可就算他到处胡编乱造、挑拨离间,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就是个小小的保卫科科长,还是因为工作失误正在做检讨的,正经的人微言轻,在厂里根本说不上话!”
梁所长忍不住追问道:“您说他出馊主意不是一回两回了?除了这次撺掇刘元玉翻供、挑动两厂矛盾,他还干过哪些不靠谱的事?”
黄科长语气里满是不屑,“那可就多了去了!”
“我们厂里头好些部门之间的矛盾、职工之间的纠纷,追根溯源,都是他在中间搬弄是非挑起来的。”
“高华这个人最会诡辩了,嘴巴能说会道,两面都滑得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般人很难找到他的毛病,还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好,替自己着想。”
不愿意多谈厂内的丑事,黄科长话锋一转,“对了,梁所长,咱们还是说说贴标语的那个混蛋吧!”
“到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就因为这事,高华在厂里找我的茬,害得我做了好几回检讨,我现在在厂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呢!”
之前黄科长提过做检讨、日子不好过的事,梁所长还觉得他只是拿这话当借口,想博个同情。
现在对方又郑重其事地说了一遍,梁所长心里顿时生出几分纳闷,“不对啊。”
“贴标语这事又不是你们一家单位遇到了,附近这一片好几个工厂都中招了。”
“你们厂怎么会对您要求这么严格,使得您反复做检讨?””
黄科长咬着牙说道:“要不说高华这人很会整事。”
“他在我们厂里到处说,其他工厂围墙上贴的标语,全都是贴在不起眼的角落,只能算是情有可原的工作疏漏。”
“就我们造纸厂,标语偏偏贴在了大门附近最显眼的地方,质疑我带领的保卫科工作不到位,是吃干饭的。”
“虽然我们厂是第一个发现标语并上报的,可架不住他这么混肴视听,我只能自认倒楣,乖乖认栽做检讨了。”
说到最后,黄科长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道:“梁所长,你们城东分局多加把劲,赶紧把那个贴标语的人找出来。”
“要是他再来我们厂搞一回,我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梁所长叹了口气,“我们也想尽快破案啊!可这案子确实棘手得很。”
“现在既没有找到目击证人,笔迹鉴定调查也没有任何进展,想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都难。”
“我们分局也换了个思路,想着顺着那家伙作案时使用的笔、纸,还有粘贴标语用的浆糊这些物证线索追查下去。”
“可偏偏这些东西全都是市面上最常见、最普通的那几种,销量大得很,到处都能买到,根本没办法锁定具体的购买地点和人员。”
黄科长沉声说道:“这么说来,那个贴标语的人,不是一时气头上的蛮干,而是早有预谋、处心积虑的行动。”
梁所长点头道:“这人心思缜密,做事又狡猾得很,反侦察意识也强,是个很不好对付的角色!”
两人这边还在围绕贴标语的案子攀谈琢磨。
另一边的五星食品厂。
208办公室内。
从梁所长口中得知东郊这一大片局域最近不太平,李子敬也在叮嘱保卫科副科长张龙,“你叫同志们值班巡逻的时候不能松懈了。”
“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厂生产的好些产品都是直接吃进嘴里的食品,要是被别有用心的敌人钻了空子下了毒,那造成的后果就太严重了。”
张龙底气十足回话道:“李厂长,您放心!”
“上次唐俊福在密云吃饺子中毒之后,我们保卫科就已经加强了这方面的防范措施,车间那边也很配合。应该出不了问题。”
李子敬还是不放心的说道:“我知道有防范措施,但我怕你们在具体的执行过程当中,疏忽大意了。”
“细节决定成败,这种关乎食品安全的大事,半点都马虎不得。”
张龙连忙保证道:“您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和赵虎都在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