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承担的责任不同,工作的重要性确实不一样。”
“那既然这样,干脆就让领导干部下去当工人,让普通工人上去当领导干部。”
“想拿高工资的,就去做更重要、责任更大的事;想拿低工资的,就去做相对不那么重要的事。”
王东进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说道:“李厂长,您这么说,就有点胡搅蛮缠了。”
李子敬坦然一笑,“您说得没错,我这确实是在胡搅蛮缠。但是,车间里的工人们,心里就是会这么想,就是会这么对比。”
“人家的收入本来就没有机关单位、领导干部高,您现在还想着再减少他们本来就不多的收入,他们当然会认为这是非常不公道、不公平的。”
王东进以退为进的说道:“您提到的这个问题我也承认。”
“所以我觉得,咱们厂可以向国营企业看齐,把分红停掉,另外再把奖金平分给每名工人,大家都拿一样的奖金。”
“厂里工人的劳动积极性,以后主要从思想教育、思想觉悟方面去抓,靠大家的觉悟来带动工作,而不是为了拿更高的奖金。”。
单从改善家庭生活这个角度来说,继续实行分红制度,好象确实缺少一点点说服力。
李子敬对分红避而不谈,只针对王东进所讲的奖金问题,“大家都拿一样的奖金,这同样也是很不公平的。”
王东进满脸疑惑问道:“大家都拿一样的奖金,人人平等,这怎么又不公平了?”
李子敬认真说道:“一个遵规守纪勤勤恳恳工作的工人,在厂里的重要性,绝对是高于一个吊儿郎当不好好上班的工人。”
“您刚才也说过了,工作更重要的人,收入应该更高一些;可您现在又要搞平均主义,让大家拿一模一样的奖金,这不是前后自相矛盾了吗?”
“工作成绩不一样、付出不一样,最后拿一模一样的奖金,这对那些勤勤恳恳干活的老黄牛来说,是严重的不公平啊!”
王东进提议道:“李厂长,不一定非要在物质方面给出更高的待遇,厂里可以多给那些踏实肯干的老黄牛一些荣誉、表彰,多给他们精神上的鼓励。”
李子敬摇了摇头,“以前的法币、金圆券,发多了一文不值,奖状荣誉这些东西,发得太多了也会变成那样。”
“我宁愿多给工人发放能实实在在改善生活的几块钱奖金,也不想让那些可贵的荣誉变得廉价、贬值。”
经过这一番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王东进算是明白了,五星食品厂奖金挂帅的源头不是别人,正是李子敬本人。
不过王东进在来之前也是有所准备的,他继续说道:“咱们厂不是已经有一套非常完善的荣誉体系了吗?”
“每个月评选出来的一、二等奖,发一朵小红花;三朵小红花兑换一颗小星星,三颗小星星换一个月亮,三个月亮换一个太阳。”
“要连续27个月都拿到一、二等奖,才能最终拿到一个太阳,厂里发出去的荣誉并不会过于泛滥,不会显得廉价。”
李子敬挑眉道:“这套荣誉体系是我想出来的,它有什么弊端,我心里最清楚。”
“对于改善职工家庭生活没有一点用处,解决不了大家的实际困难。”
王东进抱怨道:“李厂长,您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物质奖励上去了?”
李子敬语气诚恳的说道:“有苦的时候,我们可以多吃些苦;没苦的时候,我们没必要硬给自己找苦吃。”
“物资紧缺,我们可以穿草鞋爬雪山、过草地;条件好了,难道我们还要故意脱掉布鞋,再换回草鞋,才算思想正确吗?”
“当年我们穿着布鞋,照样能把连草鞋都穿不上的蒋匪打得抱头鼠窜。”
“个人生活变好了、日子过舒服了,思想觉悟并不是一定会跟着降低的。”
“您看厂里那些以前领困难补助的老工人,现在生活好了,基本上还是照样勤勤恳恳、认真负责的工作。”
王东进坚持道:“现在厂里工人的基本工资,并不比国营企业低,不存在自找苦吃的问题。”
“厂里现在应该要做的是扭转一下大家努力工作的目标,不能再继续为了工人们一己私利的金钱,而是应该调整到为国家做贡献上来,为事业做贡献上来。”
李子敬严肃辩驳道:“王东进同志,您这样否定全厂的同志为国家做的贡献,是非常不合适、不恰当的。”
“全厂上下努力奋斗的目标一直是搞好生产,又快又好的为国家多生产品质过硬的产品,帮助国家多出口、多创汇。”
“我们厂的生产工作,不光在京城,就算放到全国范围内,那也是名列前茅的。”
“在把生产搞好、为国家做贡献的同时,顺便改善一下职工家里的生活条件,这没有任何问题!”
面对李子敬的强势,王东进一时之间底气有些不足,他的那套说辞,明显说服不了李厂长。
原因很简单:五星食品厂这几年取得的成绩实在是太耀眼了!
三年前还只是一家只有6个人的生产合作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