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顺着话头附和道:“房管所那伙人不光弄虚作假、瞒报漏报,他们自己还私下占用大量空房房源,中饱私囊。”
“确实会在群众当中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严重败坏公信力。”
街道办的刘干事接着说明来意,“这不,市里已经下了命令,开展一次全面彻底的清查,摸清楚到底还闲置了多少空房。”
“就怕房管局、房管所那边继续隐瞒真实资料,糊弄上级,所以咱们城东这边也同步组织了专门的调查核实工作。”
“我身边这位吴星河干事,就是专门负责咱们交道口这一片局域的。
李子敬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房管所的人捅出来的大问题,到头来反倒是给你们增添了麻烦和工作量,真是辛苦你们了。”
年轻的吴星河干事自然也认识城东这片的大名人李子敬,姿态放得十分躬敬客气,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道:“李厂长,您好,我是区统计科的吴星河。”
“这次空房的核实工作,主要还是由街道办牵头负责,我也就是配合着跑一跑各个大院、胡同,实地走一走、看一看,核对一下实际情况。”
“刚才恰巧走到这条巷子里,一眼就看到您这间前院东厢房是新盖起来的两层小楼,样式挺规整的,我就多嘴打听了一下这是谁家的房子。”
“听刘干事说是您的住处,我就冒昧跟着进来看看,实地核实一下情况,还望李厂长不要见怪。”
李子敬简要介绍道:“去年5月份,我家老房子被某些人恶意纵火烧毁了。”
“后来还是区领导亲自批的条子,由区修建公司派人帮忙重新建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正因为重建了这栋房子,我现在身上还欠着一屁股外债,一时半会儿都还不清。”
“快,几位都进屋里喝口茶歇歇脚,虽说家里陈设简陋,但茶水还是管够的。”
见对方的态度客气周到,李子敬自然是热情相待,礼数周全。
吴星河顺势答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跑了一上午,还真有些口渴,冒昧叼扰李厂长了。”
一行人跟着李子敬走进东厢房内。
餐桌上正好还摆放着之前招待陈小二剩下的果盘,李子敬连忙给新登门的三位同志一一倒上茶水。
至于陈小二打听到的那些轻工业局相关资料,已经被他提前收进小世界里存起来了。
吴星河快速打量完屋内的整体情况,随即开口询问道:“李厂长,您家楼上的房间,目前是空着没人住的吗?”
李子敬脸上不露丝毫异样,从容回应道:“楼上暂时没有住人,只是堆放了一些零零碎碎、平时不怎么用的杂物在上面。”
“而且楼上至今还是纯毛坯状态,墙壁都还只是裸露的红砖,一点石灰粉刷都没有,条件很简陋。”
“打算等以后结婚、有了小孩,真正用得上的时候再慢慢装修,现在也就不着急折腾,当然,更主要的还是手头紧,实在没钱再往里投入了。”
吴星河继续问道:“刚在房子外面,没看到有通向楼上的室外楼梯,平时上下楼,是不是从放木梯子的那个楼板缺口上去?”
李子敬确认道:“您猜的没错。整栋房子只有那一个口子能通往楼上,没有别的信道。”
吴星河微微迟疑了一下,“那个口子尺寸有些偏小,木梯子又不是固定安装的,平时上下楼,应该不大方便吧?”
李子敬抬手朝屋内四周示意了一圈,无奈解释道:“您也亲眼看到了,这间房子的整体面积不大,楼下空间十分有限。”
“如果专门做一个固定的楼梯上下楼,那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小客厅,直接就连转身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实在是太占空间。”
吴星河点头道:“确实不好安排。”
紧接着,他又问道:“那当初盖房子的时候,您怎么没把上楼的口子设计得更大一些呢?”
“又或者干脆在房子外面靠墙的位置,单独建一个室外楼梯,那样上下也更方便。”
李子敬把以前往外散播的理由拿来解释,“这房子最初是我跟我物件一起商量设计的。”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想在楼上搭一个简易阁楼,用来存放杂物,压根没打算住人。”
“我们俩当时手头钱也不多,重建的整体预算十分紧张,不可能为了一个储物阁楼,专门在房子外面花钱建室外楼梯。”
“就算是在屋里预留上楼的口子,也没必要留得太大,不然就太浪费宝贵的室内空间了。”
吴星河追问道:“那后来怎么又改变主意,建成现在这种两层楼房的样子了?”
李子敬微微皱了皱眉,苦笑道:“因为我之前是遭到某些人恶意打击报复,房子是被人故意纵火烧毁的,性质比较特殊。”
“所以我重建房子的时候,不少同志听说了我的遭遇,都十分同情,主动伸出援手借钱给我,我拒绝都拒绝不掉。”
“手头资金相对宽裕一些之后,我物件又提出来,以后我们结婚生了孩子,小孩没地儿住。”
“既然房子都推倒重建了,不如干脆一步到位。”
“先把整体的房屋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