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也不清楚,微生物所后续会不会分散一部分人员迁往外地。
他推测道:“目前暂时还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将来真有外迁的计划,尹研究员他们手里握着好几项关键的研究专案,应该不会被列入外迁名单吧。”
保卫科科长赵虎接话道:“能不在名单上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咱们厂的好几项研发工作都是尹研究员、唐研究员负责主持的,要是他们被调走了,咱们厂的研发工作可能都会被打断。”
李子敬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厂出具一份正式公函。”
“详细说明他们研究工作的重要性,尽力争取把人留下来。”
赵虎笑着赞同道:“这个办法应该行得通。”
“我听说,咱们厂对面的红星轧钢厂,有一个车间要整体搬迁去张家口,支持三线建设。”
“轧钢厂并不打算真把整个车间的原班人马全部调走,而是准备从全厂各个车间抽调人员,重新配齐编制和人手,再派往张家口。”
“您看,他们这种法子都行得通,咱们争取留下尹研究员他们几个人,肯定也可以。”
李子敬已经得知了相关情况,“是他们厂的机床车间,看这架势,估计是要在张家口那边筹建一家生产军工的新工厂吧。”
赵虎确认道:“没错,是机床车间。”
“您住的那座95号四合院,好象有好几户人家,都是在轧钢厂机床车间上班的,这下怕是要受影响了。”
李子敬轻轻颔首,“就是他们!”
傍晚。
天色黑得越来越早,刚下班已经是华灯初上。
95号四合院的大门口。
傻柱抬起自行车,准备上台阶。
正巧,中院耳房的住户甘德明也下班回来,瞅见傻柱的身影,便轻轻按了一下自行车铃铛。
清脆的‘丁铃铃’声响起,傻柱立刻回过头,看清来人后,笑骂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
“这大门口的,你瞎按什么车铃铛,吓我一跳。”
甘德明捏紧车闸,自行车稳稳停在大院门口,“我这不是怕胡同拐角突然窜出个小孩来嘛,要是一不小心撞到人了,就不好啦。”
“傻柱,你今天回来得挺早的啊,往常不都要忙到天黑透吗?”
傻柱推着自行车先迈上大院门口的台阶,随口答道:“今天食堂没什么事,灶上清净,我就早点收工回来了。”
甘德明推着自行车跟在身后,“不用准备招待餐?你们厂那些领导,今天是全都出去办事了?”
傻柱边走边说道:“他们今天没得空闲,全都落车间去了,一个人负责一个车间,开动员大会。”
甘德明想起来的询问道:“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听张大妈念叨,说是一大爷、秦淮茹他们那个车间,要搬去三线?”
傻柱纠正道:“不是三线,是小三线。”
“去的地方也不是很远,就在咱们京城的边上,张家口那里。”
甘德明诧异道:“去张家口啊?那不是跟没搬迁一样吗?”
傻柱继续解释道:“搬迁过去不是在张家口的城里,是扎进大山里面了。”
“具体在哪个山沟沟里,我是真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很偏僻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自行车,沿着甬路慢慢往中院的住处走去。
甘德明闲聊说道:“秦淮茹肯定是去不了吧?她家里三个孩子还小,再加一个年纪大了的张大妈,想想都让人发愁。”
“倒是一大爷那边没啥拖累的,相对容易安排。”
不是什么秘密讯息,傻柱透露道:“一大爷可是八级工,全厂都没几个,我们厂怎么可能放他走?”
“真把他调走了,以后的活儿谁来顶?一大爷这次不在名单上,厂里让别人顶上了。”
甘德明忍不住调侃道:“嘿呦,你们厂主事的人做事情还挺灵活的,懂得留着顶梁柱。”
傻柱满不在乎的随口道:“上面的领导只说把机床车间搬过去,又没指名道姓要哪个工人。”
“只要我们厂凑齐一个车间的人数交上去,也就完成任务了,至于具体派谁去,我们厂完全可以统筹安排。”
甘德明却不看好,断言道:“你们厂这么糊弄差事,后面肯定得挨上级批评。”
傻柱依旧很不以为然,“这又不是我们厂起的头,之前别的工厂不也有这么干的吗?”
“许他们可以这样做,就不许我们厂这么做了?没有这个道理。”
甘德明接话道:“你说的没错,其他厂确实也有这么干的。”
“我兄弟的工作单位,天津起重机厂,当初也是这么操作的,他们厂现在被点名批评了。”
傻柱好奇的搭话问道:“你兄弟也被派去张家口了么?”
甘德明摇摇头,回应道:“我兄弟没参加三线建设,是他们厂搬了一个电葫芦车间去重庆。”
“临走的前一天,厂里直接把电葫芦车间的总支书记兼车间主任,提拔成了厂副厂长。”
“车间副主任也被破格提拔为工程师,原先才50块钱的工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