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骚扰信的案子。
李子敬还真不合适把具体案情告诉涂筠梅。
除了案子还未侦破,而且他自己也答应了人家会保密,他现在告诉了涂筠梅,仅仅只是保守当事人身份这个大秘密就会让涂筠梅承受不小的压力。
涂筠梅要是没守住秘密,事情从她这传开来了,对涂筠梅有影响,对李子敬本人也会有些影响。
不给小姑娘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李子敬也就很干脆的直接向涂筠梅坦言,这个案子的具体细节暂时不合适告诉她。
不合适说,他又偏偏提到了。
原因很简单。
他内心感慨颇多,心里有些憋得慌,在同事、下属等其他人面前丝毫不能显露,在自己的女人面前稍稍讲一些。
这个事,换谁来都会感慨颇多
要是没有这些匿名骚扰信的影响,小女儿和父母的关系稍微好一些,还会不会把全家告发了?
中间会不会再出一些什么意外?
难讲。
历史除了有必然性,也是有偶然性的。
象是这起骚扰匿名信,纯粹就是一名有精神方面疾病的人在乱写,只是病人的丈夫陆领导的身份很不一般。
后面开会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陆领导辩解自己压根不知情、很冤枉,但是参会的一大群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是对他报以同情的。
信件内容过于恶毒,行为过于卑鄙之外。
大伙心里都是差不多意思:在这骗鬼呢,5年多时间,朝夕相处的人怎么可能不知情。
尤其是上面把他们夫妻俩分开之后,陆领导不是很配合,还写了一封意味不明的信给妻子。
康领导从中解读出一些打哑谜的含义,非常合情合理。
当然了,要说匿名信是陆领导指使妻子写的,也显然不太可能,因为信里瞎编的内容,曾编排过陆领导是豆豆的亲生父亲。
过于离谱。
陆领导知情,但是管不住,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没去管,还没有私下去受害人那边解释清楚。
最后酿成了苦果,真不算有多冤。
街头晚风轻柔。
李子敬推着自行车,陪女朋友涂筠梅走在路边,慢悠悠的闲蹓跶。
涂筠梅神情认真的轻声叮嘱道:“你说当事人的身份比较特殊,案子肯定有些特殊,你参与进这些事情里面,平常自己要多加小心一些。”
李子敬安抚说道:“你放心,这种案情交流很常见的,我算不上真正参与到案子当中,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领导把案件的相关证据拿给我看,也只是想借我的观察力试一试,看我能不能从中找出一些之前忽略掉的蛛丝马迹。”
“可惜我翻看了那些物证,也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突破口,只是给他们提了两个粗浅的侦查小思路。”
“往后就算案子真的顺利查出结果,真凶被揪出来了,他们也未必会特意把结果告诉我。”
涂筠梅安静听着,轻轻点了点头,柔声应了一句:“恩。”
李子敬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转眼冬天来了,距离过年也没多长时间了,今年春节,你们单位能批假让你回上海老家吗?”
涂筠梅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有机会吧。”
李子敬贴心的提前安排起来,“要是你们单位顺利批假,确定能回去,我提前帮你订好来回的卧铺车票。”
“我这边到时候要是厂里工作不忙,我直接坐飞机赶去上海,陪你待几天。”
此时的民航还比较讲究经济效益,普通机票并不算特别难订,没打算报销的话,只要有单位介绍信,一般都能顺利买到。
如果想要报销费用,那就比较严格了,李子敬不够级别。
至于那些大佬,他们出行大多是去开会,时间比较紧,他们没空等一天一班、两班的固定时间航班,基本都是乘坐随时起飞的部队的飞机。
两不搭嘎,互不影响。
涂筠梅一听李子敬要坐飞机赶去上海,连忙劝阻道:“坐飞机太不安全了,路途又远,你就别特意麻烦折腾了,安心留在京城就好。”
李子敬不以为意的说道:“现在坐飞机确实风险很高,但危险大多都出在国外的航空公司身上,咱们国内还没怎么出过事。”
涂筠梅又劝说道:“京城飞上海的机票一张就要96块钱,老贵的呢!”
李子敬被她这副精打细算的模样逗得好笑,“原来你是想着省钱啊!一个月的工资而已,不算什么事。”
涂筠梅轻轻摇了摇头,解释说道:“我不只是为了省钱,更多还是工作上的原因。”
“我们单位的工作很多,人手本来就很紧张,领导顶多也就愿意多批我一两天的假期。”
“来回京城和上海的路途遥远,大半的假期时间都得耗在路上赶路,我真正能在上海家里陪爸妈待着的也就一两天。”
“你要是也专程去上海,家里都安排不过来,也挺麻烦的。”
李子敬觉得她说得也在理,“行吧,我都听你的。”
涂筠梅甜甜笑道:“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还不一定能顺利请到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