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市劳动局统一调配大批老工人进入五星食品厂,给五星食品厂带来了好些他们原单位的矛盾。
这些蟠根错节的过往纠葛,无端牵扯进了五星食品厂内部
邓长玉、许三妹为此有些烦恼。
身为厂长的李子敬对此却显得十分淡然,压根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很多人赞同,也有很多人看不顺眼。
在外面结交了很多朋友的同时,他同样也得罪了很多人。
那些跟他有恩怨纠葛的人不仅有京城的,还有外地的。
李子敬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咬,麻烦再多也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必要为这些小事徒增烦恼。
五星食品厂厂长办公室。
李大厂长端坐在办公桌前,正提笔撰写书面工作报告。
厂保卫科工作人员在电影院门口当众遭遇持刀袭击受伤,性质恶劣、影响不小。
他们厂必须第一时间整理好材料,向上级主管部门市轻工业公司作出正式的汇报。
李子敬先把该做的做好了,省得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目中无人,编造五星食品厂目无上级、无组织无纪律的闲话。
他没有多虑,刚由市轻工业局改名的市轻工业公司这边,还真有人想借机挑他的理。
生产计划处处长丁寻墨,之前曾专门找五星食品厂要小轿车,被李子敬给委婉的推掉了,丁寻墨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市轻工业公司大门口。
丁寻墨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撞见了曾在五星食品厂搞‘五返’工作的同事刘一心。
他随即主动开口打招呼道:“老刘,你听说了吗?五星食品厂保卫科有个小队长,昨晚上居然被人当街拿刀捅伤了。”
同样刚到单位,还不知情的刘一心停下脚步回应道:“我没听说啊!人现在怎么样了?伤得严重不严重?”
丁寻墨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听他们讲,事发当时有很多热心群众及时出手相助。”
“他们第一时间把人送到了医院抢救,总算是把命保住了。”
“命保住了就好。”刘一心又好奇问道。“那个被捅伤的小队长叫什么名字?”
丁寻墨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牡丹香烟,抽出一根随手递给刘一心,“好象是姓周,具体的名字我没仔细问。”
刘一心接过香烟拿在手里,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对这人有点印象,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被人捅伤了?”
丁寻墨的讯息是口耳相传得来的,不是很全,“好象是在电影院门口排队的时候,这名周队长当众出言呵斥了人群里形迹可疑的小偷。”
“等他看完电影出来取自行车的时候,被怀恨在心的小偷捅伤了。”
刘一心满脸震惊,“现在的小偷竟然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在闹市街头被揭发了,还敢蓄意持刀伤人!”
丁寻墨划亮火柴,给自己和刘一心分别点上香烟,深吸一口后说道:“小偷是否猖狂暂且不说。”
“今天上午,李子敬多半是不会主动来咱们公司汇报这件事。”
刘一心语气不太确定的说道:“按道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主动来向领导汇报。”
丁寻墨嘿嘿笑道:“我看是不会来。”
刘一心认真分析道:“这不是厂里内部纠纷,而是发生在电影院门口的伤人案件。”
“性质比较恶劣,影响也比较大,五星食品厂应该是会及时向咱们领导汇报。”
丁寻墨笑着提议道:“既然咱们俩的看法不一样,不如打个赌试试,看我说得准不准。谁输了,谁请中午那顿饭。”
就在两人闲聊打赌之际,汪春海的姨夫张之恒快步从远处走来,老远就笑着开口搭话。
“老丁、老刘,你们俩站在大门口闲聊什么呢?”
丁寻墨吞吐着烟圈,“也没聊别的,就是听说五星食品厂出事了,那位李大厂长会不会及时的来咱们这汇报工作。”
张之恒不动声色的问道:“哦?他们厂怎么了?”
见张之恒对此事一无所知,丁寻墨便把刚才跟刘一心讲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末了,丁寻墨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老张,你来说说,我跟老刘打这个赌,是不是十拿九稳的稳赢?”
张之恒微微点头,附和道:“我也听过不少关于李子敬的传闻。”
“他这人向来性子强势,喜欢自行其是,平日里向分管领导请示汇报工作很不积极,经常私下里自作主张,闹出不少事情,每每都能把上级领导惊出一身冷汗。”
被丁寻墨和张之恒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么一番说辞喧染,原本觉得五星食品厂会依规主动汇报的刘一心也渐渐没了底气。
他含糊着敷衍道:“你们俩慢慢聊,我手里还有一份要紧材料要赶工整理,我就先去办公室忙活了。”
张之恒也猛然想起自己手头还有工作没完成,连忙接话道:“我也一样。”
“月度报表需要抓紧时间整理,昨天冯经理已经特意催促过我了,可不敢再眈误了。”
丁寻墨自然不会一个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