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故。”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哪一天我真的落到大势已去的地步,你会不会想尽办法出手帮我?”
肖继业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肯定会啊。您不好过,我肯定也得完犊子。”
李子敬笑意加深,“这不结了。”
“我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五星食品厂厂长,真遇上难处了,你都愿意出手相助。”
“吴领导那么大一个领导,他下面可是有一大群跟你一样的人呢,他们必然也会想方设法为他奔走周旋。”
“还有他自己的人脉、亲朋至交,这些人也是会出力的。”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平日里和吴领导一起清谈的清客相公们,到了这个关头,估计也会站出来帮腔几句。”
肖继业不大相信的问道:“这一次,下属、亲朋可能还会帮一把吴领导。”
“可那些清客相公向来都是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哪边得势就往哪边靠。”
“如今吴领导处境不利,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跑得比任何人都快,怎么还会主动留下来帮忙呢?”
李子敬神色平淡,道出其中的缘由,“这世上拎不清情况的人多了去。”
“说不定在一部分人眼里,眼下的局面反而是积极表现的大好时机,是雪中送炭,是下重注博出头的天赐良机。”
仔细琢磨了一番李子敬的话,肖继业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这么说来,这次帮忙说话的还会为数不少。”
“好了,别人的个人选择,我们就不要关心那么多了。”
李子敬将话题拉回到厂里的事务上,“市轻工业公司那边,有没有传出什么动静或者异常反应?”
肖继业收敛思绪,认真回答道:“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象之前暗中撺掇其他国营工厂给我们写匿名意见信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接着,肖继业说出心中的一种猜测,“李厂长,您说会不会是至今都没有人给曾晖通风报信。”
“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他自己暗中策划的事情,已经被我们查得一清二楚了?”
李子敬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低声重复了一句。
“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吗?”
肖继业顺着自己的思路,进一步分析其中的可能性。
“您想啊,那些被曾晖找上的国营工厂的厂领导,心里很可能都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又或者他们全都觉得,其他人会主动去给曾晖通风报信,他们自己便索性置身事外了,不再继续掺和进来,免得再一次得罪了您。”
见李子敬静静听着没有出言反驳,肖继业又说道:“他们之前安排人写的意见信全都是匿名的,没有实名的信,实际上对曾晖的要求是敷衍了事的。”
“看得出来,这些厂领导都是不情不愿的,并不想继续跟着曾晖纠缠在这件事当中,免得被曾晖借机指责叼难。”
“再加之他们也清楚,自己已经把曾晖这个幕后主使的身份交代出来了,曾晖要是仔细问起其中的经过,他们也不好当面回应,索性就选择沉默了。”
认真听完这番分析,李子敬点了点头,“你分析的这几种情况,确实都有发生的可能。”
肖继业压低声音试探着提议道:“李厂长,咱们要不要想想办法?”
李子敬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没必要刻意的再去做什么。”
“我问你,我们厂里的人是不是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肖继业立刻回答道:“昨天是周末,经过一整天的传播,咱们厂的好些干部职工都已经清楚,市轻工业公司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事情了。”
李子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样就足够了,这件事暂时就这样了。还有没有其他重要讯息?”
肖继业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倒是隔壁的红星轧钢厂这两天格外的热闹。”
“市委工业部专门派了调查小组进驻他们厂,不仅彻查清楚了前段时间他们厂大肆铺张浪费、违规安排接待的问题。”
“还查出了他们厂机床车间整体搬迁到张家口这项工作的一连串违规操作。”
李子敬感兴趣的问道:“哦?机床车间的问题,调查小组都查出了什么?”
肖继业简要说道:“换人顶替调动名额,随意招人入职,违规上调职工工资、毫无依据提拔干部。”
“红星轧钢厂的所有违规操作,基本上被调查小组查了个底朝天。”
“还真应验了您之前的判断,机场车间被查出来了这么多问题,红星轧钢厂是一点都不慌。”
“调查小组好象也没有打算清退那些胡乱招录的人,也把替换的人换回来,也没有准备把违规上涨的工资再降回去。”
对于这样的处理方式,李子敬真的并不觉得意外。
这年头的很多私下操作形成的既定事实,最后大多都会被相关部门予以追认。
就拿红星轧钢厂违规涨工资这事来说,如果职工原本的工资水平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