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指出市轻工业公司可能会让五星食品厂承担一部分会议相关开销。
他口中所说的费用,并不是日常例行召开的普通工作会议。
这类常规会议开支有限,财务方面也有固定的费用标准,市轻工业公司自身的年度预算完全能够足额复盖,用不着向下属厂子分摊筹钱。
李子敬指的是那些参会人员多的全行业大型工作会、技术交流座谈会,还有额外增设的评优表彰大会。
象是租用礼堂会场、与会人员餐食交通补助、锦旗奖品、办公用品等等,这些全都是要花钱的。
之前647厂招待红星轧钢厂检查团的时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中间差额的02元也是已经吃进肚子里了的,要有人来负责,那就只能是674厂负责解决了。
如果参加会议的人数很多,会议周期再拉长几天,零零总总的开销累加在一起,总金额就会变成一笔不小的数目。
上级主管单位自身会议预算紧张,或者说压根就没有相关预算的会议,主管单位就会安排下辖工厂来承担这些支出了。
违规操作肯定是没跑的,下属厂子即便不情愿,但是该付的钱还是得付。
李子敬自然是不愿意让五星食品厂充当这种出钱买单的冤大头。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
市里的几位领导接连用笔名写了一些评论稿子,发表在京城的几份报纸上。
内容都很相似,仅仅只是学术问题。
知晓几个笔名是谁在用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文章出自哪位领导之手。
不知道的人也用不着明白。
李子敬避开了京城的纷纷扰扰,傍晚下班后,他忙里偷闲的跑到港城来处理吴仁德被逼自尽一案的手尾。
港城别墅的草坪上。
李子敬正坐在石桌旁饮茶。
掮客陈弯着腰站在一旁,满脸讨好的陪着笑脸,双手躬敬递过来一份纸质文稿。
“李先生,这一次港城箱包产业交流展示会全部参会商家的登记花名册底稿在这里了,我们会抓紧排版印刷做成行业专有的通讯录。”
李子敬伸手接过花名册底稿,随口询问道:“交流展示会办得怎么样?”
掮客陈连忙报喜说道:“办得特别成功!”
“港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港城本地箱包行业的老板几乎全数到场,我没有听说哪家是没有来捧场的。”
“那些做箱包的老板们,众口一致的夸赞京港贸易公司不愧是行业的龙头老大。”
“夸娄经理胸襟广阔,愿意主动出面搭建平台帮中小企业向外推销货品,带着整个行当一起发财。”
李子敬随意解释道:“只有我们一家做得好,港城的箱包产业是发展不起来的。”
“只有百花齐放,上下游的大批工厂、商户一起做起来,配套五金、布料辅料这些上游供应商也能跟着持续活下去,慢慢聚拢起完整的箱包产业集群。”
“等到产业链成熟之后,港城箱包不管是新款的更新速度,还是批量生产实力,当然最重要的是产品成本,都有机会做到全世界最强。”
掮客陈连忙顺势恭惟道:“李先生您实在是高瞻远瞩,眼光看得太远了!”
“京港贸易公司的那几位部门经理,眼界跟您比差得太远。”
“之前还有人私下嘀咕,觉得公司耗费人力物力办这场产业展会,纯粹是在出钱扶持同行业竞争对手,得不偿失。”
李子敬坦然说道:“经过我们的扶持,港城本地的一众箱包同行发展壮大是必然的。”
“壮大了就壮大了吧,没必要纠结。”
“放眼全球,欧美、日本、东南亚、拉美到处都有生产箱包的工厂企业,多港城这几家工厂,并不会冲击我们自己的生意。”
掮客陈不停的点头附和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大多数人都只能看到眼前一点小利益,没法象您一样想得这么长远透彻。”
两人一边随口闲聊港城公司的琐事,李子敬一边快速翻阅手里的花名册。
他此行真正的目的,是在登记名单里找到特务蔡斯雷的踪迹。
早在京城办案的时候,他已经高度怀疑蔡斯雷的特务身份,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吩咐港城的下属专门打探此人下落。
一旦贸然派人摸排,很容易打草惊蛇,后续还存在讯息向外泄露的隐患。
李子敬脑筋一转想出了一个稳妥周全的计策:
由京港贸易公司出面,光明正大的筹办一场全行业箱包交流展示会。
蔡斯雷本身就是常年做箱包外贸生意的商人,出于行业交流、拓展客源的须求,大几率会主动到场参会。
只要他露面登记,自然会留下姓名、常住地址、连络方式这些完整信息。
这样一来,追查蔡斯雷行踪的整件事就能做得滴水不漏,完全不会惹人怀疑。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让京港贸易公司印制精装的行业通讯录,免费发放给所有到场登记了连络方式的参会商户。
这年头,一本完整的行业通讯录等同于是免费的固定gg展位,能给自家企业带来源源不断的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