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终究只是一个贸易中间商,她也不能凭空变出外贸订单来。”
“一旦各国的外商因为经济箫条、停止采购,就算娄经理的人脉再广、渠道再多,也没办法帮我们消化掉这么大规模的新增产能。”
李子敬温和笑道:“秦书记,你的市场分析确实有理有据,这份担忧也合情合理,但是你并不了解资本主义国家的套路。”
听到这个说辞,秦朗顿时一愣,追问道:“我不了解他们的套路?那还请李厂长指点一二。”
“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直接飞上天。您应该是不会相信有这种违背常识的事情发生吧?”
秦朗满脸纳闷的问道:“我自然是不信!李厂长,您说的这个左脚右脚,跟我们现在正在讨论的外销出口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李子敬给自己也续了一杯茶,侃侃而谈说道:“我只是打个通俗的比方,好让大伙更好理解。”
“当下的所有资本主义国家,一旦遭遇经济箫条、市场低迷,都会采用同一个救市办法,那就是通过国家举债刺激经济。”
“他们发行国债借钱投放市场来刺激经济,拉动市场回暖,恢复经济增长。”
“不管是瑛国、珐国,还是西徳、日笨,全部都是这套执行模式。”
“所以我们不用替这些国家担心他们的经济会持续衰退。”
秦朗立刻抓住关键疑点,插话问道:“靠借钱发债刺激经济,那这些钱他们要怎么还?”
李子敬大白话的说道:“借新还旧呗,内核玩法就是回圈滚动。”
“这些资本主义国家会一直滚动发行新债,用新的债务置换到期旧债,无限延续债务周期,压根就没有打算彻底还清。”
“由于经济的正常增长,加之通货膨胀的放大效应,可以扩张整个国家的经济规模。”
“只要他们把控好每年的发债额度,把债务占比维持在稳定区间,这种寅吃卯粮的模式就能长期稳定执行下去。”
“也正因如此,明年这些国家的经济依旧会保持增长,市场不会出现大幅萎缩,我们的外贸出口订单自然不需要过度担忧。”
邱昌吉听得十分新奇,忍不住问道:“可报纸上一直在报道,瑛国现在债台高筑,英镑很可能要贬值。”
“连瑛国人本地居民都把英镑换成其他国家的钱了,瑛国还能发债借到钱用来刺激经济吗?”
李子敬回应道:“瑛国和珐国是玩脱了的,以前借的债太多了,经济增长又比较差,国际收支不平衡,英镑、法郎才会经常出现贬值危机。”
“但说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瑛国、珐国还能撑一撑,顶多是英镑、法郎贬值一些,他们的经济不会崩溃,利息定得高一些就能筹到钱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趁他们还没暴雷之前,抓紧时间扩大产能,多赚一些外汇回来。”
听完李子敬条理清淅的透彻分析,吴四娣、邱昌吉等人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那一点顾虑。
在他们这些人的统一认知里,李子敬向来眼光独到、判断精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李厂长说啥就是啥,跟着李厂长的决策走肯定不会出错。
唯独秦朗依旧没有彻底松口,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郑重说道:“李厂长,这终究只是您个人的预判。”
“后续的实际发展,很有可能和您的预想不一样,我们还是不能太过于乐观了。”
李子敬淡淡一笑,语气笃定而从容,“这并不是我个人的主观预判。”
“而是有统计事实的客观规律,也是凯恩斯经济学在西方国家的常态化实践模式。”
“那些深奥的理论,我懂得不多,具体是怎么个运作方式,秦书记您如果心存疑虑,可以找一些经济学方面的专家问一问。”
“我自己有个简单的理解,他们借到的钱是自己拿来花,还不用自己去还,瓯镁的那些政客绝对不可能忍得住不借这种钱。”
面对李子敬的强大自信,再结合对方条理缜密、无懈可击的分析,秦朗心里已经默默信服了九成八。
再继续固执坚持己见、强行反驳,只会显得自己顽固无知、不懂装懂,完全没有意义。
他主动退让的说道:“看来是我在杞人忧天了!”
“既然李厂长您已经全面考虑到了所有的风险和问题,我这边没有任何意见,就按您的决策来办。”
李子敬没有乘胜追击、打压对方的意思,笑着肯定对方的初衷,“秦书记的顾虑并非多馀,居安思危、提前预判风险,本身就是严谨负责的工作态度。”
“我们五星食品厂这个集体向来就是这样群策群力,把所有隐患提前排查到位,把各项工作做得更稳妥、更扎实。”
秦朗这次不是无事生非,在场的副厂长们也纷纷开口肯定秦朗的做法。
有这些场面话的安慰,彻底落了下风的秦朗心里稍微好过了一些。
但他还有一件很着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厂里的监委又没什么工作需要忙的,秦朗转头又去了市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