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合情合理的,没人能挑出咱们的毛病。”
“谁要是刻意挑咱们的理,那咱们就顺势把这个烫手山芋直接交出去,让对方自己去查,我们正好脱身,落得一身轻松。”
整个计划稳妥周全、进退有度,萧希凡心里基本认可。
为了给自己这段时间毫无进展的核查工作找个合理说辞,萧希凡安慰自己说道:“咱们都查不出来,我不信别人能查出来。”
“李子敬这个人底子实在太干净了,不是咱们俩不肯努力,是真的找不出他的问题。”
周密深有同感,连连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这段时间越深入核查、越走访调研,暴露出来的真相就越多。”
“但这些真相却不是李子敬事迹造假的证据,反倒是一次次印证,李子敬此人淡泊名利、不慕虚名,立下诸多功劳,大多都默默让给了身边同事,自己从不争抢荣誉。”
“咱们要是把这些真实情况如实向上汇报,搞不好还会被丁力那群人猜忌,误以为咱们私下通融,和李子敬站到了一起去了。”
萧希凡顺着话头感慨道:“说实话,一开始我对李子敬有不少主观偏见,觉得他是个落井下石、借机上位的投机客。”
“随着核查工作一步步推进,掌握的真实情况越来越多,我是越来越佩服李子敬。”
“若是单位里的同事全都象他这般,那工作氛围真的是再完美不过了,完全不会象现在这样乱七八糟。”
周密轻轻点了点头,“所以说啊,咱们这段时间走访了那么多和李子敬一起共过事的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摘他、揭发他的,所有人对他都是一致好评。”
萧希凡自我安慰道:“核查工作迟迟没有进展,真不是咱们不努力、不用心,宣传方面不仅没有夸大其词反而还有所保留。”
就在两名报社记者在门口盘算退路的时候。
被两人频频提及的李子敬此刻正在处理一桩突如其来的棘手紧急问题。
五星食品厂三里屯厂区。
保卫科科长赵虎在前头快步带路,一边走一边向李子敬仔细汇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今天一大早,肉品罐头车间的职工张守成提前到防空洞工地,想着先到场做好开工前的准备工作。”
“他偷懒图省事,站在防空洞顶上,直接把手里的十字镐扔进了坑底。”
“镐头落地的瞬间,他没听到砸在泥土、碎石上的那种动静,而是清楚的听到了金属撞击的声响。”
“随后他顺着阶梯下到坑底,拔出十字镐之后,心底好奇的他顺势往下深挖了几下,想看看土层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他用力多挖了两下就接连不断有金属敲击的声响,他又改用铁锹把土翻开了一些,发现土层下面竟然埋着一枚炮弹。”
“这个发型把张守成吓坏了,他赶紧爬上来报信。”
李子敬追问道:“从发现炮弹到现在,没有其他人私自下到坑底乱动那枚炮弹吧?”
赵虎立即回答道:“没有任何人乱动!闻讯赶来的职工全都只是站在防空洞的顶上围观,没人再下去了。”
李子敬稍稍松了口气,“幸好没有自作聪明的傻大胆乱来。”
有些人自身是毫无任何破绽,倒楣就倒楣在下属的胆大妄为。
赵虎接着说道:“厂里定期安排的民兵训练,我们保卫科的日常宣传。”
“一直都是要求厂里的职工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不要乱翻乱动,第一时间注意保护好现场,等侯厂里统一安排的专业处置。”
李子敬满意道:“恩,做得很好。”
两人一路快步前行,很快抵达了厂区防空洞洞口上方。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厂区职工,见到李厂长赶来了,十分自觉的纷纷侧身避让,主动腾出中间的位置,方便他视图现场情况。
李子敬走到土坑边沿,探头往下仔细观察后,询问道:“张守成,你们前天挖的时候没注意到吗?”
张守成回话道:“报告李厂长,前天没有继续往下挖了,我们没有察觉到。”
李子敬是例行公事的问一问,他转头对围观职工说道:“从外观看,底下的炮弹体型应该是比较大的,爆炸的威力会很大。”
“大伙在这坑边站着依旧是很危险,热闹也已经看过了,你们全都往后退一退,远离坑口局域,不要扎堆逗留。”
机修车间的圆脸小年轻馀羽丰是个马大哈,开口问道:“李厂长,下面那枚炮弹应该不会爆炸吧?”
“而且咱们都是站在坑顶上了,应该也没啥要紧的。”
李子敬反问道:“是谁告诉你,坑底就只有这一枚炮弹?”
馀羽丰顿时愣住,茫然问道:“难道,这地底下还埋了很多炮弹啊?”
“你说呢?”李子敬微微瞪眼,语气还带着几分严厉。
见李厂长貌似生气了,馀羽丰不敢再多嘴辩解,连忙往后倒退了一大截,乖乖站到人群后方。
其他围观看热闹的职工也很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
李子敬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