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刹海滑冰场门口发生的小冲突,现场的一大群围观群众亲眼目睹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五星食品厂厂长李子敬以一敌五的强悍身手,随着这些人的口耳相传,在街巷邻里之间飞快传播开来。
街坊邻里闲聊议论的时候,又把李子敬过往的诸多亮眼事迹再度翻了出来。
象是他在东直门一人单挑4名小年轻的旧事、在交道口街头果断击毙持枪歹徒等等英勇事迹,全都被众人重新拿出来反复夸赞。
一桩桩、一件件实打实的过往事例,再次加深了大伙心中‘李子敬身手极强、出手果决’的深刻印象。
他那流传在外的‘断人手脚’的名号也借着这场风波压过了‘企业经营有方’的名声。
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这不过是茶馀饭后的一桩热闹闲谈罢了。
听过、聊过、感慨几句也就翻篇了,和他们自己的日常生活、工作毫无关连,不会放在心上。
但对于有些人来讲,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一转眼。
第二天早上。
凛冽的寒风呼啸不止,吹动路边的枯枝瑟瑟作响,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冬日的冰冷之中,气温低得让人缩手缩脚。
京城日报社门外的自行车停放局域,一大早已经停放了不少职工的自行车。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身形清瘦的青年男子,手插裤兜,看向身旁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青年,主动搭话道:
“萧希凡,我昨晚听到了一个关于李子敬的最新讯息,你听说了没有?”
名叫萧希凡的金丝眼镜青年此刻正弯腰低头,认真锁着自己的车锁。
这两人正是前不久到胡家沟农副业基地找唐研究员谈话的那两名记者。
萧希凡头也没抬,回话道:“我还真没听到什么风声。”
“怎么的,周密你这边是不是找到李子敬先进事迹造假的实锤证据了?”
站在一旁的周密没好气的撇了撇嘴,“你又不是没参与调查?你也清楚,李子敬的造假证据压根就不好查。”
萧希凡锁好车子直起腰身,认真问道:“那你昨晚听到李子敬的什么最新讯息了?说来听听。”
见对方是真的一无所知,周密也不再刻意卖关子,直接说道:“我听人讲,昨天下午的时候,李子敬在什刹海滑冰场门口跟人动手打架了。”
萧希凡瞬间来了兴致,眼神一亮的问道:“李子敬跟人打架了?他吃亏被人打了,还是他出手教训了别人?”
周密简单的复述了事情的结果,“李子敬一个人揍了5个上寻隙滋事的小流氓,下手很重,其中两个人的腿脚都被他打断了。”
萧希凡惊讶道:“他下手这么狠?!”
周密轻轻感慨一声,“李子敬‘断人手脚’的名号还真是名不虚传。”
萧希凡不是笨人,听出了周密话里藏着的深意。
他确认问道:“你特意跟我说这些,是想提醒我,接下来咱们核查李子敬相关事迹的工作,最好是全程公事公办,免得惹得李子敬暴怒的揍了咱们俩?”
周密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再举出一桩过往旧事,隐晦的提点对方。
“市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原先有位姓葛的副经理,当初在市对外贸易局的会议室里,当众和李子敬起了冲突,被李子敬当场动手教训了一顿。”
“那件事闹得不小,可到最后,李子敬一点处分都没有,安然无事。”
“反倒是那位葛副经理,后续被查出存在反愅命相关问题,人已经关进去很久了。”
萧希凡对这件陈年旧事心知肚明,心里自有一番考量,压低声音分析道:“早前那是市里的领导特意关照李子敬,他才能安然无恙。”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李子敬的立场明显偏向上海那边,已经在市里的领导心里失分,不再是心头好了。”
“今时不同往日,他未必敢对我们两个人动手为难。”
周密靠近了对方两步,暗示问道:“你难道没有察觉到,这两天,风声貌似有些不太对劲了?”
萧希凡不想再继续拐弯抹角兜圈子,索性坦诚道:“你有什么打算直说吧?”
“在核查李子敬的相关事迹这个事情上,咱们俩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周密不再遮掩,直白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和顾虑。
“从这两天的风声来看,我个人觉得,吴领导可能过不了眼前这一关了。”
“连带推动这次调查李子敬的丁力,到时候应该也是自身难保。”
“咱们两个必须早做打算,好好考虑一下后路,不能再盲目的往前冲了。”
萧希凡面露迟疑,尤豫着问道:“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吴领导最后扛住了压力、顺利过关了,咱们又该怎么应对?”
已经思虑再三,周密胸有成竹的说道:“咱们现在哪都不选,先把核查工作拖着,以拖待变。”
“马上就是过春节了,再加之今年天气特别冷,天寒地冻本来就不利于外出走访核查。”
“而且李子敬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留下的把柄少,我们工作推进缓慢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