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喜欢搞创新的性格,和京城文化艺术抱残守缺的人尿不到一块去。
道理上来讲,偌大一个圈子不可能所有人都固守旧观念,总归会有一部分人愿意接纳新事物,主动做出一些改变。
事实也确实如此,有一批人是想要彻底摒弃传统古戏、老旧戏曲。
但是这类人身上同样存在一处很难忽视的大毛病。
骨子里极度缺乏文化自信。
他们在否定老旧戏曲形式的同时,连带全盘否定了我们自己的历史,否定属于我们自身所有的文化根基。
连来时路都完全否掉了,那我们就不再是我们自己了。
在李子敬看来,这些人还不如那些传统守旧的人。
他也就懒得和文化艺术圈的人打交道,避免坐在一起闲聊天的时候闹到吵架,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
中午。
东直门厂区2号行政楼的楼道里人来人往。
保卫科的一大群人收拾好手头工作,成群结伴下楼,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技术科科长符知涯一眼看见正要下楼的保卫科科长赵虎,连忙快步上前把人单独叫住。
赵虎停下脚步,纳闷问道:“符科长,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符知涯压着声音说道:“赵科长,你和城东分局的同志关系都挺好的吧?”
赵虎没有把话说得太过绝对,含胡道:“平时工作打交道比较多,关系处得还可以吧。”
符知涯带着几分求助的语气开口请求道:“能不能麻烦你出面,帮我向城东分局那边打一声招呼?事情不算非常严重,只是想打听点讯息。”
赵虎没有一口答应揽下整件事,而是按照办事习惯先问清完整的来龙去脉,“你得讲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我才能知道帮不帮得上忙。”
符知涯叹了口气,从头开始讲起为什么来讨个面子,“我有一个亲侄子,去年从高中毕业之后一直没有分配工作。”
“整整一年多时间在家待业,整日无事可做。”
赵虎安静听着,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讲。
符知涯接着说道:“我那侄子没有上班,在家闲得发慌,我弟弟和弟媳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把他锁在家里的不让他出门。”
“一来二去,他就跟着街上一群闲散青年四处闲逛,到了饭点了才回家。”
“结果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一些小报,城东分局把他抓起来了。”
赵虎神色一紧,立刻追问关键问题,“是什么内容的小报?是不是内容有问题的?”
符知涯无奈回应道:“小报具体写了什么内容我现在也不清楚,但有一点能确定,这批小报绝对不是我侄子自己编写印刷的,他只是单纯拿着翻看。”
“刚才我弟特意给厂里打来电话,急得不行,说自家孩子因为私自翻看小报被分局带走了,拜托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忙周旋一二。”
赵虎宽慰道:“你侄子只是单纯偷偷翻看,没有参与传播、印制,这件事的性质不算严重,一般批评教育过后,关不了几天就会放出来。”
符知涯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了几天就能放出来。”
“但我弟、我弟媳那边忧心忡忡,一是担心孩子在里面受委屈,被人欺负;二来也害怕被额外安上其他莫须有的罪名。”
赵虎蹙眉反问道:“符科长,您该不会是想让我直接把您侄儿捞出来吧?”
“我跟您明说,这件事我是万万办不到的。”
“而且一旦李厂长知道我这么做了,也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符知涯连忙用力摆手,急忙解释自己并没有这么过分的诉求,“我万万不敢奢求您这么多!”
“我只是想麻烦您帮忙私下打听一番,弄清楚我侄子这件案子实际严重到什么程度,看看会不会有人把其他无关罪责扣到我侄子头上,平白背下不属于他的黑锅。”
这种要求不算高。
赵虎答应道:“只是帮忙打听清楚你侄子涉案有多深,这倒是问题不大,我可以帮您问一问。”
符知涯笑着连声道谢道:“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这下我心里总算能踏实一点。”
赵虎干脆利落的说道:“甭客气,我现在就回三楼办公室,给城东分局的王大队长打个电话。”
“对了,你侄子全名是什么,今年多大岁数,我好跟对方准确核对人。”
符知涯飞快报出侄子的信息,“孩子名叫符起昭,今年正好19岁。”
赵虎转身朝3楼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边走边随口感慨道:“年前的时候,李厂长在什刹海溜冰场出售教训的那伙人,也是十八九岁的小年轻。”
“不把这些年轻人组织起来,让他们整日在外游荡,很容易沾染坏习惯,一步步走上歪路。”
符知涯亦步亦趋的紧随在赵虎身侧,接话道:“要是能分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工作要忙,还有单位的管束,每天按时上下班,不至于在外惹是生非。”
“可惜我侄子至今没得分配工作,我弟他们夫妻俩为此头疼得很。”
“他们还让我想些法子安排我侄子进咱们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