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办法,只能是一口回绝了。”
赵虎说起一个小道讯息,“我前两天听人事科的郑文华讲,金副厂长今年跑了很多次上级单位,也没能争取到新增用工的指标名额。”
“市里下发了一条硬性要求,今年全市所有单位,不仅正式职工的编制数量不允许增加,就连临时工的名额也全部收紧了,一个都不允许增加。”
符知涯确认问道:“居然严格到临时工都不允许多招收了吗?”
赵虎随口道:“听说是这样,反正是用工方面的要求很严。”
符知涯接过话茬,“咱们厂今年想要再次扩产,按照这个用工政策,首要难题恐怕是车间一线工人严重不足,没人,产能是很难拉起来的。”
赵虎顺着话题分析道:“目前来看确实存在这个难题,但也不用过度焦虑,咱们有李厂长。”
“李厂长肯定能想出变通的法子,从其他地方协调调配人手补充车间的缺口。”
符知涯这次并不是很看好,“直管我们的上级领导已经变了,不再是很好说话的城东工业局庞局长。”
“现在的市轻工业公司的领导,恐怕不会允许咱们厂使用一些变通的手段”
“束手束脚之下,李厂长即使想出来了办法,咱们厂也不能拿来用。”
听到这话,赵虎忍不住跟着抱怨道:“轻工业公司那边办事确实处处掣肘,拖咱们厂后腿好几次了,从来没有主动为咱们厂分担难处,半点实际助力都没有提供过。”
两人边走边吐槽市轻工业公司的各种不是,很快一同走到3楼赵虎的保卫科办公室。
赵虎当着符知涯的面,打了一个电话给城东分局,简单几句沟通就把符起昭涉案的情况全部打探清楚了。
结束通话电话之后,赵虎转述道:“符科长,你侄子符起昭有点太讲哥们义气了!”
“分局的同志反复追问小报的来源,他始终不交代,执意包庇提供小报的上线人员。”
“城东分局据此判断,性质相对比较严重,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
符知涯又气又急,怒骂道:“这孩子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简直长了一副猪脑子!”
赵虎严肃提醒道:“你侄子的罪名要是落实了,你弟一大家子,连同你们这些亲属都会受到不小的牵连。”
符知涯越想越窝火,咬牙继续骂道:“这个兔崽子做事一点都不为全家老小考虑!只顾着他所谓的哥们义气,闯下这么大的祸事拖累一家人!”
“赵科长,能不能再麻烦你帮忙连络一下,我去见一见我那侄子,当面好好跟他讲道理骂醒他,劝他主动坦白,不要再继续隐瞒包庇其他人。”
赵虎面露迟疑,“这,这个案子涉及反愅命,比较敏感。”
“您想要亲自见你侄子,我的分量可能不太够,要不您试一试找李厂长出门帮忙协调?”
符知涯尤豫道:“要劳烦李厂长亲自出面说情吗?”
赵虎又提出一个建议,“如果你在厂外还有相熟的亲友能搭上分局的关系,你也可以托外面的亲戚朋友帮忙协调。”
符知涯轻轻摇头,“论和城东分局那些领导的交情深厚,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李厂长的。”
被他们俩谈论的李大厂长刚从厂长办公室出来。
李子敬是特意延后午饭的出门时间,一来可以靠后观察食堂的工作;
二来也不用一路上不停的挨个回应沿途职工的问好,省去频繁点头示意的麻烦。
走到1号行政楼楼下,他下意识的皱紧眉头,心底生出几分无奈。
京城春季沙尘暴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大清早巡视全厂的时候,才趁机把厂区内的沙尘全部清理干净,这才过去短短几个小时,地面上又复盖了一层黄沙尘土。
李子敬心底暗自腹诽,几十年之后若是有人跑到他面前,张口就说这年头的京城空气清新、没有污染,他绝对要狠狠揍这种胡说八道的人一顿。
先不说城郊山林植被复盖率很低的问题,单说城内密密麻麻遍布各类大小工厂,家家户户日常做饭、冬日取暖全都依靠燃煤生火,每日持续排放大量烟尘废气,整座城市的空气质量怎么可能称得上干净清新?
脑子里任由各类思绪天马行空随意发散,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朝着食堂的方向稳步走去。
恰好此时,符知涯和赵虎两人也从2号行政楼走下楼。
看到他们俩人,李子敬主动开口问道:“你们两这是准备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吗?”
符知涯正要找李厂长帮忙,连忙上前一步回话道:“午饭还没有吃,我有件私事实在没有别的门路,想恳请李厂长您出手帮忙。”
李子敬讶然道:“私事?你说说看。”
符知涯立马把自家侄子符起昭私自持有小报被城东分局抓起来的前因后果,完整叙述了一遍。
一旁的赵虎适时补充刚才打电话从分局打探到的全部细节。
符知涯说完所有经过,最后请求道:“李厂长,我想亲自和我那脑子糊涂的侄子见上一面